道坚连忙又合掌问讯谢了。
西门庆吩咐玳安儿:“取一两银子谢长老。今日打搅。”
道坚道:“小僧不知官人来,不曾预备斋供。〔
西门庆道:“我先往后边更更衣去。”
道坚连忙叫小沙弥开门。西门庆更了衣,因见方丈后面五间大禅堂,有许多云游和尚在那里敲着木鱼看经。
西门庆款步慢行走入里面观看。见一个和尚形骨古怪,相貌奇特,生的豹头凹眼,色若紫肝,戴了鸡蜡箍儿,穿一领肉红直裰。颏下髭须乱拃,头上有一溜光檐,真是个修行高深真罗汉,相貌不凡西域僧。
番僧在禅床上旋定过去了,垂着头,把脖子缩到腔子里,鼻孔中流下玉箸来。
西门庆口中不言,心中暗道:“此僧必然是个有手段的高僧。不然,如何因此异相?等我叫醒他,问他个端的。”
于是高声叫:“那位僧人,你是那里人氏,何处高僧?”
叫了头一声不答应;第二声也不言语;第三声,只见这个僧人在禅床上把身子打了个挺,伸了伸腰,睁开一只眼,跳将起来,向西门庆点了点头儿。
番僧瓮声应道:“你问我怎的?贫僧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乃西域天竺国密松林齐腰峰寒庭寺下来的胡僧,云游至此,施药济人。官人,你叫我有甚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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