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庆听到声响,看到王婆手势,了然会意,急忙把先前写的条据折叠一下,朝楼下飘去;再整理衣襟,算着时间要和迎春迎头碰上。
王婆一把扑住条据,展开仔细盯住一百两足银五个字看了半响,也不管楼上是何动静,先把银子兑现要紧。
纸上富贵哪有白花花的银子搂在怀里过瘾,让人安心。要是今天不把银子拿到手,晚上睡觉也不得安稳。
王婆乐颠颠小跑到门口,两步并做一步,就要飞奔而去;又回转身,嘴里一边念叨着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一边把门拽上,用索儿拴了,倒关他两人在茶坊里,又加了把锁,这才放心的去了。
早去早回,放出两人是理;不然干娘晚上没处睡去。
迎春急冲冲上楼一眼看去并无人影,以为王婆骗他,刚想回头找王婆说道;就见纱帐后面闪过一人,没算好时机,不是西门大官人还有谁?
西门庆一见迎春要走,花出去的银子都要打了水漂,一把搂住迎春;只不愿意松手。〔
迎春刚要骂登徒子,看到搂住自己的是西门庆,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酸甜苦辣,混在一起,努力挣脱,跺脚低声道:“死人,还不松手。”
西门庆被迎春大力一挣,脚底不稳,趁势跪在迎春身后,反正丢人也没有外人瞧见,重要的是翻身仗全落在迎春身上。
西门庆抱着迎春的双腿,嘴里急道:“姑娘不肯救我,西门庆这次死无葬身之地。”
迎春只是低着头搓弄裙子儿,又一回咬着衫袖口儿,咬的袖口儿格格驳驳的响,斜溜他一眼儿道:“大官人又没发热,竟说些胡话;欺负迎春好骗不成?”
西门庆见迎春也不说下楼要走的话,略微松开些手,说道:“自从别后,虽然府里多事之秋,心里总挂牵姑娘;没一刻不想和姑娘双栖双飞,只是性命不保,哪里还敢奢望。”
迎春心里一柔,偷眼睃看,却是想起一事,啐道:“你和王婆那个老货合伙膈应我不成?真有祸事,还有闲情每日茶坊晃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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