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喝了两杯茶,就都去晒场看热闹。三叔去镇上把人家的猪肉全拉了回来,结果不够。只好又赶紧的请谢屠夫过来,杀猪。
杀猪的场所就放在晒场的一侧。大人小孩这次围得满满的,可比在人家院子那个小地方,看的爽多了。
杀猪时,猪的惨叫声竟然没能淹过孩子们兴奋而又害怕、紧张的尖叫声。和大人们大声说笑的嘈杂声。
大舅紧张地拉着孙子的手,倾斜的身体微微颤抖。他从小到大,都没有机会看杀猪。家里养的猪一直都是直接被猪屠夫拉走。别人家杀猪,他捞不着看。因为残疾。没有人愿意跟他玩,更没有人愿意让他进门。他都是站在人家外面,听着里面猪的惨叫声、人的沸腾声、小孩夸张的尖叫声,想象着里面热闹、兴奋的场景。
今天他终于可以近距离的看到,那猪被众人压住四腿、拽着尾巴,屠夫一手抱着猪头,一手拿刀,对着猪喉咙一刀子下去再拔出,随着一声惨叫,那喉咙里的血,如同一条血红的利箭,对准放在前方地面的大木盆子喷射而出。渐渐地极力挣扎的四肢,抽搐着停下来,直到完全不动,抱着猪头的屠夫,松了手,压住猪腿和拉着尾巴的众人也一边说笑着一边抬起胳膊,抖动着放松。
从猪脖子里出来是血沫的时候,屠夫就让人撤去装着血潢的大木盆子,把猪抬到长圆形的大木桶子里,还在猪腿上割出一个小口,拿小竹筒子对着小口,竟然把猪给吹得鼓鼓胀胀的。
大舅看的兴致勃勃,原有的紧张、害怕不知不觉的都丢到了脑后。
他家孙子看的不过瘾,抬头跟爷爷说道:“爷爷!我们家也杀猪,好不好!”
大舅无意识的点头,“嗯!好!我们家也杀猪。”忽然又想起自己说话算不了数,就哄着孙子:“等回家,就跟你奶奶说,今年我们过年也杀猪!”
孙子高兴的加了一句:“那你一定要说啊!”
正在破猪肚子的时候,二丫带着娘家一大家子和舞狮子、走花船的队伍回来了。
孩子们看到花花绿绿的一行人,又放弃了这边的热闹,都一窝蜂似得跑到走花船和舞狮子当中,一会儿摸摸这个一会戳戳那个。那些被请的艺人紧张的看着孩子们,生怕他们没有轻重,弄破了他们的道具。
大人们明着过来阻拦孩子别瞎摸,弄坏了人家的东西,暗地里也是偷偷的摸上一两回,想要看看那虎头,到底是不是真的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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