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终于听到小家伙均匀的呼吸时,素素这才打开了床头的灯,看看小床上已进入梦乡的田田,嘴角挂着甜美的笑,他一定做了个好梦,素素温柔地看着儿子默默地想着,顺手给他盖好薄毯。〔
夜很静,能听到楼下草丛中夏虫呢喃,田田浅浅均匀的呼吸在耳旁索绕,像是最有效的镇定剂,让她凌乱的心渐渐趋于平静,慢慢地进入梦乡……
梦里不知身在何处,只有那一眼望不到边的紫色花海,熏衣草的香味就在鼻端索绕,她身穿白色的衣裙,黑发齐腰,微风从山边吹过,轻抚她的脸庞,她微眯着眼,舍不得睁大眼睛,怕一睁眼这一切都会消失。
突然,她听到有人轻声呼唤:“小孩儿---”,她寻声望去,花海的那一边是眉目俊郎、身体修长挺拔的清贵男孩,嘴角含笑地望着她,一步步地向她走来。
她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走到身边,他的身上还带着熏衣草的味道,那年轻的脸上是一如继往的深情,他轻声的问她:“说好睡了我要为我负责一辈子,这些年你躲哪儿去了?”
她依旧静静地看着他却不说话,眼里却是晶莹的泪花,她伸出手轻抚着他棱角分明的脸庞,他目光专注、如一潭温泉,里面全是她小小的身影,他伸出手用拇指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那温润的触感让她的泪水更加肆意,她不停地抽泣,眼泪不停的流,他心疼地不停地拭着她的泪一声声软柔地哄着她:“小孩儿,不哭、不哭……”
她从梦中哭醒,枕上打湿一片,她擦去眼角还挂着的泪珠,静静躺在暗夜里,想着刚才梦,为什么会有这么美丽的梦境,梦中的自己却哭的那么伤心。〔
傅薄年也从同样的梦中醒来,她冰凉的小手轻抚他脸庞的触感似乎还在,她轻轻的抽泣声仿佛还在耳边,手指上似乎还带着她泪,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梦,为什么那么美丽的梦境里,她哭的那么伤心?
同样的问题,使两个人都彻夜失眠,素素起身来到阳台上的藤椅上,望着远方深深的夜幕一直到天边曙光乍现。
傅薄年打开了一瓶红酒,在寂静的夜里,听着海涛阵阵,一杯接一杯地喝光了一瓶酒后在酒精的作用才沉沉睡去……
新的一天在田田期盼的目光中到来了,小家伙比平时早起了两个小时,六点睁开眼,却看到已经梳洗完毕的妈妈已经开始工作了,他无声地起来,收拾好床铺,去洗手间刷牙洗脸。
素素静静地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出出进进却尽量不发出一点儿声音,那些动作带着欢愉、跳跃,她怎么不明白孩子的心情,却不愿打扰他的宁静,低头继续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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