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这位故主说这一番话,就是承认了所有的事情。
梁景将这些话大喊了出来,一时间也无更多的言语,只是喘着粗气,紧盯着许七。
他心中极不服:比较起来,双方的选择大致相同,这个人又怎么有资格如此指摘,甚至审判自己?
却见许七沉默了片刻之后,点头道:“不错。”
王靖忠和梁景都以为自己听错了,各有心思,用不同的眼神看着许七。
“你想获得寻常所无的寿数、自由,想要不受寻常王朝法度的限制,想要一国君王都对你俯首帖耳……这虽然不是修行的正心,但也算不得错。毕竟一样是修道,所求的东西却未必相同,论对与错,实在论不清楚。”
许七淡淡的说着:“若说求道、修行的话,你我所做的事情并无多少差别,都是为了求道罢了。”
“但是。”许七话锋一转,之前的淡然在渐渐的消失:“出卖了旁人换取的修行之路,从一开始就走岔了。即便你真的能够踏上修行的道路,日后不改手段,也迟早是死路一条。”
许七看着面前的梁景,并不掩饰自己的不屑:“更何况,出卖一个忠心护卫自己的护卫这一类的事情,实在可耻。即便修行道上的魔门邪派,也不屑于做这样的事情。”
“你要投靠宗门修行?哈……单是你这样的行事作为,就无法进入任何一个还要脸面的宗门。”
梁景本以为自己抓住了道理,有了底气。但听许七这一番言语,他心中那好不容易凭着怒气、怨气积累而来的一点底气,飞快的崩散了。
他的目标算不上错,但他的所作所为,却毫无半点道理可言。
“他的性命的确算是你给他的,这一点不假。但从你救下他之后,这许多年里,他不是以护卫你周全在报答你这份恩情么?这样计算的话,纵然他的性命是你给的,却也还给你不少了。”
“如今,又为了护卫你而死,可算是偿还的清清楚楚,你还倒欠了他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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