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书白领着顾宁,沿着一边石壁扶壁而行,也不知走了多久,这耳廊宛若没个尽头一般,眼睛瞧不见,心里更是没谱,这耳廊内这会儿又是安静的可怕,除了二人的心跳之声,再无其他,焦虑和不安一点一点在二人心中积累,终是裴书白忍不住“难道这耳廊也和先前甬道一样?是旋转的不成?咱们走了这么久,都走不到尽头!”
顾宁心中也没头绪,但害怕裴书白会忍不住睁眼,听到裴书白说话,连忙道“那也不能睁眼睛!”
谁料裴书白言道“不行!我受不了了,若是这么闭着眼瞎转,我非疯了不可!”
顾宁知道裴书白已然忍不住,只得赶忙劝慰“别急,说不定前头就到尽头了,可不能前功尽弃,咱们再走上一会儿吧。”
裴书白深吸一口气,心里泛起一阵伤感“宁儿,你说晴儿一直是这样,那她该有多难受,瞧不见的滋味,实在是难熬!咱们一定得取了彩石,让天机先生再告诉我们给晴儿治眼睛的法子,我不能让晴儿这个样子等上四五年!”
裴书白的话宛若一把利刃,狠狠的插在顾宁的心口,方才心里泛起的甜蜜瞬间被击的粉碎,眼泪瞬间涌了上去,只剩一个声音自心里发出“既然他心里没我,那便成全了他们吧。”
一念至此,顾宁伸出手来,捂住裴书白的眼睛,自己则将眼睛睁开来,任由眼泪往下淌。
裴书白不知顾宁为何会突然来捂自己的眼睛,刚要开口发问,耳中忽然传来一阵阵狞笑,那笑声犹如铁钎划过金属,刺耳无比。裴书白想要睁开眼睛,但被顾宁的手死死摁住,顾宁手中已然透出寒冰真气,便是打定主意不让裴书白睁眼。
顾宁睁开眼睛,那耳廊里并不是黑黢黢一片,在墙壁的另一边,每隔四五尺,便有一盏油灯挂在墙上。一颗小小的火苗搭在灯芯之上,直挺挺的立在那里。微弱的火光之下,却是无数木人缓缓前行,一颗硕大的脑袋上,两只眼睛直勾勾瞧着前头,却不知那眼珠是何材质?眼睛之下便是一张大口,下颌一上一下开合,极为诡异,顾宁一眼望去,前后都不着边际,也不知数量几何?那些木人动作极其一致,手臂前后摆动整齐划一,只是半点声音也无,却在顾宁睁开眼睛之时,停下前行脚步,齐刷刷地将头扭动,脸朝着顾宁,那狞笑之声,便是从木人开合的大嘴中传出。
饶是顾宁得了陆凌雪真传,但毕竟只是个姑娘,登时便被眼前这骇人景象吓到,一声惊呼脱口而出,裴书白哪里还能淡定,真气透体而出,直将顾宁的手震开,继而眼皮猛地一抬,睁开了眼睛,正瞧见那些木人转过身子,朝着自己和顾宁走来,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想着抓起顾宁往前冲,一转头便发现那木人队前不见首,后不见尾,又怎知该向前跑还是向后奔?
眼见顾宁小脸煞白,显然被眼前这些诡诞的木人吓出神,裴书白小神锋在手,无锋剑气跃然其上,一记聚锋式平斩而出,想把最近处的木人荡开。
岂料那最前头一层木人不躲不闪,直愣愣地继续前行,那聚锋式威力不小,也只在木人胸前处留下一道白痕,怕是连一寸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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