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一例外,这些百姓都听说了朝廷披露出孔府圈占大批山东民田,一是为讨个说法,二是听说东厂这次要严办孔府,担忧自己在孔府就学的儿女而来。
此刻,他们全都在人群中寻找自家儿女,一下子,聚拢起来的数千儒生顿时便散了。
番子们看着眼前这既温馨又显得可笑的场景,总算是呼出口气,渐渐将腰刀收了回去。
魏希孟看见此刻几乎无人再去管自己脚下这个大师兄的死活,也蹲下来说道:
“李璐,你有父母尚且存世吗?”
见李璐哑口无言,魏希孟彻底放下心来,“看来是没有,这样也好,你这种罪过,可是要牵连九族的。”
“你父母早死,也省得被你牵连,连我都替你父母不值!”魏希孟坐了下来,一拍大腿,环视周围,笑道:
“看看这些穷苦百姓,一生清贫,费力将他们送入孔府,就指望个家凭子贵,最后却都落得了晚节不保。”
“你们这些人,为孔府狡辩,难道不知那孔家祭田侵占了山东不下三千大顷的民田吗?”
“这些民田,有没有你家的地?”
“有没有他们的地!嗯?”
看着李璐黯淡下去的神色,魏希孟明白,这些他都知道,但是他都选择充耳不闻。
对孔家的所作所为,李璐不敢问,不敢详查,一切都只是为了维系住他心中的这个圣府的光辉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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