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邢皇后目眦欲裂，咆哮道，“你给本宫滚！有多远滚多远！”

        “是。”秦洛放下手里的杯子，恭恭敬敬磕了一个头，然后扶着桌子站起身，略抚了抚膝盖，踉踉跄跄往外走去。

        “回来！”邢皇后阴沉沉地道，“你这样走了算什么？”

        秦洛挑了挑眉：“不是母后让儿臣滚的么？”

        邢皇后咬牙切齿地瞪了他半晌，恨恨地拍了拍床板：“难怪都说儿女都是债！你们一个个都是来跟母后讨债的！”

        秦洛沉默。

        邢皇后喘了口气，从身边的荷包里摸了粒药出来塞进嘴里，示意秦洛给自己递水。

        自从秦洛侍疾，邢皇后的寝宫之中便没有了服侍的太监宫女，所有的事情都是秦洛一人亲力亲为。

        秦洛走回来，把水递给邢皇后，邢皇后将药丸吞下，然后靠在床头，叹了口气：“你坐下。”

        秦洛并不坐。

        “母后知道，”邢皇后神色哀伤，“你这一次是生了母后的气了。可你也要明白，母后不管做什么，都是为了你好。顾倾城的确好颜色，可是她不适合你，你将来是要君临天下的，她不配和你并肩指点江山。”

        秦洛仍旧不说话。

        邢皇后又叹了口气：“洛儿，你可知道，母后为了你……当年经历了怎样的事情？凡是个母亲都无法承受的事情，我都承受了！这么多年，看不到你，不知道你长成了什么样子，母后背地里不知流了多少眼泪，你以为母后如今见风流泪的病是怎么坐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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