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黑的乌云镶嵌着闪电的银边。狂风如擎天巨手,将厚重的云层撕扯得瞬息万变。天上是沉沉云山如翼垂落,脚下是奔流云海浩荡奔流。一线天梯,如一道脆弱纤细的丝带,连缀两个世界。
陌寒一袭道袍在风中猎猎而舞,手中长剑却稳如泰山。玉清玄明的光芒柔润清澈,照亮了他平静的眼眸。
云梯阶下,暗红色的火焰,轻轻一卷,幻化出一只空洞的眼睛。那空无一物的瞳孔如一片变幻莫测的深渊,缓缓浮现出一道高瘦身影。
鹤发童颜,眉目高远,原本的道袍被细密的火焰取代。暗红色的火焰如丝如缕,穿插交织成一领长袍,领口袖缘镶嵌着黑烟也似的滚边,整个人如在地狱烈焰之中。
那是——
萧皓渊的脸。
“金陵一别,你已脱胎换骨,阳神显化。寻常修行者数百年未竟之功,你短短数月就能达成。有如此天资,何必送死?”
萧皓渊的声音,还带着数百年时光赋予的沧桑。
陌寒持剑凝立,淡淡道:“如果让你的化身传遍天下,这世间谁能抗衡?同样是死,早和迟有何差别?”
“哦?我以为你敢站在这里,多少会有一点自信。”伏渊诧异。
七十余年前,金陵地宫一战,他已充分领教过陌寒的意志。此刻天地孤悬,云流湍急,锋芒相对,四下无人。此人居然直言示弱?
“无所谓自信与自卑,也无所谓生存和死亡。伏渊,世间法不过出神入化,于你于我并无差别。想要踏上帝都,就请踏过我的尸体。”
“哈哈哈……”,伏渊大笑,引得云流震颤:“你是在向我展示必死的决心吗?世间法不过出神入化。没错!可出神入化之上的境界,也不是刚刚度过苦海之人,可以窥探!”
陌寒不语,横剑一指:“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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