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那间远洋渔工、观光客都会光顾、粉紫sE霓虹灯招牌的码头餐厅,我的悲凉被某种怀旧感覆盖了。我想起了多年前,我和许童考完期中考时曾搭了很久的捷运只为了来这里。可惜,今日码头如昔,但餐厅里却只有一名怪里怪气的驻唱歌手与被淋成落汤J的我。
再惨的人生或许也就这样了。
为了标志自己的惨境,我点了一打海尼根及一份海鲜义大利面。
不久,面来了,我大咀大嚼起来。今天应该是二十多年的人生中吃饭最没吃相又最狼狈的一天。
七点多了。那个驻唱歌手不会累般,仍以一小时前的音量唱着那些我去KTV从来不会点的过时老歌;无论是张雨生、罗大佑、张国荣……的歌曲,那个自称杰克的年轻歌手竟都能信手拈来。
这让我对他刮目相看。
边用叉子卷起红sE酱汁的义大利面并叉起碗里的章鱼,我稀哩呼噜地吃着面,并以每小时一罐的速度啜饮微苦的海尼根。
剩下最後一罐时,那歌手轻轻一鞠躬、走下台来。但外头雨势仍滂沱暴烈。基於某种「天涯沦落人」的情感,我对他招手,把最後一罐海尼根给了他。
他以受宠若惊的表情对我说:「谢谢你。」
「还好还好,我这里还有一千多块,你还没吃吧,我们有缘,请你吃饭。」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那个叫做杰克、留着颓废胡子的驻唱歌手竟一口答应我。接受我请客的他,露出了笑容。指示没想到,酒足饭饱後,他竟和我一起搭计程车回星海屋。
不过,认识杰克隔天,我与颓废睡在二楼沙发上的他轻声道别,便悄无声息离开了淡水、搭火车下花莲去了。
骑着租来的机车从市区一路向南,花了大半个下午後,在一个颇为荒凉的聚落附近,找到那间名为「浜边の童子」的民宿。
但熄掉引擎後的我,却仅如猫一般蹑手蹑脚地走近,并没有登门拜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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