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两天,肖栎没有回来,每天早上打开房门时,我都会发现门口有个食盒,是他每次带饭回家的那个食盒。总想着是不是他送饭回来的时候我没有发现,吃着吃着就更想去寻找他的下落,唯恐他会像肖钦那样,离开这里之后,就再也不回到我身边。
我很害怕,也很不安。打算去寻找他的时候,屋外已经没有食盒,却突然觉得肚饿。
宅院的伙房在哪儿,我是知道的。那一刻有些鬼使神差,自动就朝着伙房走去。可走到门口时,我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肖钦从来不在宅院里做饭,伙房里又怎么回来吃食呢?
但奇怪的事就在那时发生了,我嗅到伙房中传来一丝饭香,十分诱人的气味在鼻息间蔓延,迫使我即将伸出右手推开房门的那一霎,一只手就扣住了我的手腕,已经两天没见的肖栎那时就站在我身后,警惕皱眉冲我摇头,还用一根针突然扎入我的手指,传来一阵蔓延的疼痛。
而疼痛之后,饭香就消失了,肖栎慢慢搂住我的肩,叹了口气:“这间宅院还有一个特点,便是会带来满足所需的迷惑假象。”
“假象?”
我当时不明白这件事,但肖栎却很肯定的点头,一手提着食盒,一手牵着我的手,带我回到房间:“你平时总是做噩梦,所以,不常注意到假象。梦境带来的痛苦,反而可以使你更加清醒。当然,这或许只是我的猜测……不过,我小的时候每次看到宅院出现的假象时,都是用疼痛刺激的方法让自己清醒。即便我不这样做,负责照顾我的老嬷嬷也会这么做。她说这个方法可以让我保持清醒,让我每次看到什么好东西的时候,就扎自己一针,就不会像大哥那样越陷越深……”
以前从未听肖栎说起过这件事,也有可能是因为我的确不曾受到宅院带来的假象和幻觉。那天闻到饭香之后,肖栎应该是担心我会再次受到假象和幻觉所控,便同我谈起了许多我不曾知晓的经历。
“有一次,我看见了一个木马,就是小孩子玩的那种木马,本来打算坐上去玩玩,但嬷嬷突然拉住我的手往我手上扎了一根,问我究竟看见了什么,怎么盲目的朝前走?”我不知道那段经历于肖栎而言是什么,但说起这件事时,他眼中是有恐惧的,“小时候我并不明白,为什么每次我看到什么好东西,嬷嬷都会扎我一根,让我清醒,但后来,当我注意到大哥各种离奇举动时,我才知道,嬷嬷都是为我好,不想我越陷越深才会阻止我……”
“那在你眼中,你大哥的离奇举动,是怎样的举动?”
“看着他突然大笑,一个人坐在那儿,手里却像抱着什么东西似的……有时候还会问我,觉得他怀里抱着的女人漂不漂亮……”
听到这样的说法,我实在震惊,忍不住追问肖栎:“有看见他怀里抱着什么吗?”
肖栎摇头,或许他还算理智,真的看不到假象中才会出现的东西。可说起这件事时,他眼中仍是有恐惧的,用极度克制以及压抑的口吻同我形容:“我知道他怀里没有东西,但他的姿势以及手臂的弧度,真的很像是抱着一个人,衣服上甚至有被压下去的凹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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