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我根本没有想到自己会在这时候诞生第一个孩子,也没有想到羊水流出时混合着触目惊心的鲜血,吓得我发出一声又一声的尖叫,叫醒了所有处于睡梦中的家丁。
现在我能够回忆起来的,只有这件事。我是在他们的帮助下生下了第二个孩子,至于生产的过程,对我而言十分模糊。可能在那个过程中,我还经历过其他噩梦,但我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这件事,记得在梦中紧扣着脸皮的手,那双手似乎想要告诉我,我始终在这间屋子的掌控中,无论发生什么事,我永远也无法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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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我又做了一个噩梦,我觉得,又必要记录下它。
实际上,我并不认为那是一个梦,因为它格外真实,就发生在我身边。
我记得当时我正在绣花,身旁突然多了一个男人,穿着打扮很体面的样子,约莫三十多岁的模样,面容看上去英俊又冷静,不像是什么坏人。
但我没有见过他,于是我问他是谁。他没有回答,静静坐在那里,一句话也没有说。后来,我意识到了不妥,发现他黑色的眼眸一直不偏不倚的注视着我,那种感觉令我恐惧、心慌,渐渐意识到他不是一个人,应该说,不是真实生活这间宅院里的人。我想大声尖叫,想要叫人来赶走他,但我的嗓子眼里发不出一丝声音,只能魂不守舍的坐在椅子上,被他冰冷无情的黑眸一直注视着,直到天明。
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手中捏着一张丝帕,那正是我昨晚在绣制的丝帕,完全分不清究竟是在做梦,还是,我真的见到了那个恐怖的男人。
他是谁?是曾经生活在这里的人,还是徘徊在这间屋子里的鬼?
我极少能够记清一个人的面容,尤其是在面对这间屋带来的噩梦。但那个男人的面容却十分清晰,深深映在我脑海之中,仿佛是个至关重要的人,预示着某种真相,让我忍不住留意,铭记,甚至记录。我想,或许有一天我能够找出这位男子的真实身份,至少明白他究竟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出现在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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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见到上次出现在梦境中的男人之后,我开始在梦中不断看见鬼影,有些,是苍白的,有些,是血色的。
家丁们告诉我,鬼也分好坏,白色的还好说,血色的一定是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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