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伙计已经到一边酒坛里去打酒,酒坛子就摆在柜台边上,那些短衣顾客每次总要盯着伙计打酒,看里面有没有水,又要看到打出来的酒亲自送到一边的热水中温。绝不让伙计有掺水的机会。
不过蒋勋每次是不看的,他也不是信任伙计,只是觉得那样的行为丢他读书人的份。他也舍不得加几个铜板到里面的桌子去,更舍不得出包房费。因此他就在外面喝。不过他又不喜欢跟一群嗓门极大只爱吹牛说萦话的粗汉一起并桌,因此每次来喝酒,他都会直接站在柜台边上喝酒。
每次来喝酒,他必定要喝绍兴黄酒。其实酒馆里的酒根本不是绍兴黄河。不过是普通的黄酒,大家心知肚明,也不说破。卖的时候依然打着绍兴黄酒的名头。
除了这绍兴黄酒外,酒馆里还卖白酒,也卖红酒,甚至还卖啤酒。不过大家最喜欢喝的还是黄酒与啤酒,一般大家都称黄酒为冬酒,说啤酒为麦酒。到是白酒与红酒,虽有卖,但喝的人少,主要是太贵。
白酒还容易醉,这不符合大家几杯啤酒在酒馆里混一天的打算。
蒋勋却只喝黄酒,每次都点绍兴黄酒。
要酒自然也会有些下酒的点心,比如盐煮笋干,或者茴香豆、或者铁蚕豆、炒黄豆、盐水花生,若是有钱的,一般会要个里面桌子,再点上个一碟炒肝或者五香牛肉又或者猪头肉之内的,如果更有钱的来了,一般直接点包厢,还可能会点上烧鸡烧鸭之类的。
不过多数人还都只是坐在楼下大堂的散座,打杯麦酒或者冬酒,然后要碟最便宜的笋干。
蒋勋虽然是穿长袍的,还会在黑板上自己记帐,是个读书人。可大家对他却没什么敬畏,毕竟这是个每次都站柜台边上喝酒的。
当然,最重要的是蒋勋虽是读书人,但他没有功名,连个秀才都不是。秀才都不是,大家伙当然也就能跟他平起平坐。
一见到他又来喝酒了,便有熟悉的故意嚷道,“蒋夫子,你不是在京城参加会试嘛,怎么来喝酒了呢?”
蒋勋青白的面孔微红,睁大眼睛说,“你们为何凭白辱我?”
“这怎么是辱你呢,读书不就为了参加科举嘛,怎么的你却不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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