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刻躺在这禁宫中最最冰冷的所在,再也说不出哪怕一个字!
只因为半年前的那场御驾亲征……
景砚这辈子都忘不了前日那人静默地躺在车内榻上的样子。她疯了一样冲了过去,浑不管跪伏在地痛哭不已的那人的贴身内侍魏秦。
“奴婢无能……”魏秦哭着,叩头,额头上鲜血淋漓。
铁甲护卫皆是静默无声。
那人身上的血都被擦拭干净了,景砚知道那定然是贴身侍女做的。
他紧闭着双眼,再也不会看她一眼;他的唇抿紧,再不会唤她一声“卿卿”;他的身体冰冷,再不会温暖她……
景砚直到那一刻,才相信这人真的……
她登时胸口剧痛,心如刀绞,眼前一黑,一簇鲜红冲口而出,喷在宇文哲冰凉的胸口,仿佛那心脏上的伤口又裂开了一般。
“唔……”云睿在睡梦中呢喃出声。
景砚猛然惊觉,微低下头,又是怜爱又是无奈地看着趴伏在自己膝头睡得正香的孩童。
这孩子的性子比哲要跳脱,胆子比哲还要大,谁能想到她竟然敢掀开自己的帷帽?谁又能想到她看到自己的容貌时,居然傻呆呆地冒出一句——
“你真好看!”
景砚自记事起,被无数人夸赞过,然而,被这般小小孩童夸赞倒是破天荒头一遭。这倒让她不知如何是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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