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睿!”云世铎急声呵斥,继而对着景砚施礼,一躬到地。
“臣教导失当,甘愿领罚!”
禁宫中是何等的所在,岂是外臣和普通女子去得的地方?
景砚微怔。
云季钟迂实忠厚之名,她早有耳闻。想来也正是因为如此,他入仕十余年也不过是个七品从事。或也因着这份迂执,孝怀太子弥留之际才放心将稚儿托付。人之脾性,岂非成于斯、败于斯?
景砚暗叹一声。展眼见云睿被呵斥,还是一脸的懵懂,顿觉有趣——
云世铎如此性子,都没把这孩子教养成个“小迂执”,可见这孩子的性子也是个执拗的。
景砚庆幸的同时,心底不由得多了两分不安。
她微微一笑:“云爱卿何必如此?阿睿还小呢,不拘俗礼也是人之常情。爱卿教导她多年,足可见颇费心血,快起来吧!”
总管申承是个极有眼色的,见此情状,连忙上前两步,虚虚扶住云世铎的手臂,细着声音:“哎哟云大人,您可慢着些!”
景砚不再理会那边,而是转脸对着云睿,声音温和:“阿睿,云大人是外臣,又是男子,无诏宣是进不得禁宫的。”
云睿眸色一黯,接着又满怀希望地看向景砚:“那……阿姐是女子,又不是外臣,总可以入宫陪我吧?”
她眼中的晶亮,令景砚略一晃神,竟不像面对着个八岁的孩子,而像是面对一只乖觉柔软的小兽,唯有遂了她的心愿、轻抚她软绵绵的毛自己才不残忍似的。
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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