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头磕在地上,景砚的脑中划过惊悸:曾经,她斥责过宇文睿多少次?斥责她胡闹。可如今,自己的所作所为,究竟算不算胡闹?
没有确切的消息,没有边关的急报,只因为,一个令人惊恐的梦,便慌了手脚,便什么都顾不得了?
景砚啊景砚,你如此这般,可是疯了?可荒唐?
她咬着嘴唇,深至见血,失血的疼痛,唤回了她的几分神魂。
她自问是理智的,然而这一遭,她要为那人疯一次,荒唐一次!
试问:谁能视自己的挚爱陷入危难而无动于衷?
挚爱……
景砚的心尖簌簌颤动,突然面对这样的认知,她很有些不知所措。
像做了一个长得看不到尽头的梦,只是,梦有多长,痛便有多重,像在烈火中翻滚,又像是被世间最锋利的刀刃一下一下的凌迟,痛得人只想快些死去,就不必再受这无边的折磨了。
黑暗,殷红,刺鼻的血腥味,还有汩汩的、几乎要胀破耳膜的流水声……
突然,眼前划过一道光,一道白光划开了密闭的世界,终于,眼前的光景有了几分人间气象。
宇文睿缓缓地睁开眼,初时有些模糊,紧接着眼前的光景清晰了起来,只不过,似乎哪里不对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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