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那八方客内院内。
昏黄的烛光摇曳,跳动的火光映着墙上的那副水墨画愈发黯然,画上的乃是一处绝壁,俯视而下尽是延绵不断的高山,山脚下隐约可见几户人家,袅袅炊烟在周遭白雪的映衬下愈发显得青如墨染,与那案台上的染香交相辉映,相得益彰。
案前子凡身穿一袭月牙色长衫,外披了一件墨色鱼纹长袍,正凝神地望着画中的雪山,烛光照在他的脸上散下了片片光影,狭长的眼睫微微下垂,挡起了那双碧潭中散碎的柔光。
“主子,该走了。”
在他的身后,一位仆人打扮的老者开口催促道,他的背微驼,声音中带着股嘶哑。
思绪被打断,子凡不由沉了沉眼,眼中的柔光也在瞬间散了去。
“我知道,福伯。”
本来是计划见她最后一面的,如此看来倒也成了奢望。也罢,聚散终有别,若是有缘他们自会重逢。
红烛摇曳,灯光变得愈发幽弱,一阵冷风吹来,终是湮灭于这茫茫夜色之中。
第二日清晨,府衙后花园。
一处空旷的草地上,一男子正手握木剑飞舞于乱花之中,但见他身形矫健,花飞满天却只点未沾,手中木剑更似游龙般灵活飘逸,所过之处花碎三分。
得见有佳人翘盼,洛少白嘴角微扬,一个玉竹轻勾,一片三分含苞五分绽放的幽菊已然纷飞于美人目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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