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奇奇胳膊一抹,鼻涕全蹭到袖子,拉出一道黏线。刘子滢和沈正止不住恶寒,均是如临大敌的紧张神情。
二爷视若无睹,默许他又把鼻涕擦在沙发靠垫的举动,强势说:“不论你是谁,接下来给我乖乖收敛,明日和两个弟弟妹妹启程去农村,反抗打烂你屁股。”
可乐罐咣当掉在地上咕噜噜滚远,纳尼?去农村,真要陪他们体验生活吗?雅蠛蝶!
刘子滢亲大姑前两年承包了几亩地用于养羊,为就近看顾羊群干脆出钱建起一座小砖房,平时大姑与大姑父轮番守夜,里面设施还算齐全。
大姑父为人淳厚,将钥匙交给二爷嘱咐道:“这附近没什么人家,出了状况先保护孩子,那些羊不要紧。要不我和您一块住得了,多个人保险。”
二爷拍拍沈正后脑勺,放心说:“我能应付。再者村里谁惦记我们这行人,身无分文破破烂烂的,也就小滢身上干净点。”
刘子滢苦笑,白瞎刘妈给她找的几套昂贵小洋装,洁白的裤腿溅上几滴泥水,可以预见不久后凄惨的将来。
大姑父一脸“你们城里人真会玩”表情,叹口气:“那交给您了,下午我送羊排让孩子们尝尝。”
那边薛奇奇见到羊,一反途中寻死觅活的衰样儿,扒着羊圈门高喊:“好多好多羊,我喜欢!”
刘子滢笑他图森破,这可完全不是动物园里温顺的羊咩咩,招惹急了犄角说撞就撞。上辈子表哥淘气,用胡萝卜逗头羊,屁股蛋子差点被戳漏。
薛奇奇拽着沈正在田里撒欢,刘子滢从小包里取出一块妙芙蛋糕,撕开袋子正要咬,门口传来急促的哼唧声,在门槛后面急切打转,抓挠着试图越过去。
她蹑手蹑脚走过去,抱起一只黑毛白爪的小奶狗,它长大嘴巴冲人嗷嗷叫唤,小身子瑟瑟发抖,深深触碰到刘子滢柔软的内心。
“小可怜儿,很饿吧?”刘子滢掰开蛋糕,一口口喂给它。捡起一条大姑仍在灶台上的棉布围巾裹住小狗,安顿在烧热的炕头。
“小滢,来搭把手帮二爷添灶火,那俩小子我是指望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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