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氏看她真要出去,忙让人拦住了不让她去闹,怕女儿还不听劝,她伸手抱住女儿道,“小祖宗,就消停着过个年吧,你爹……那儿就别去打扰他了……”这话说得份外艰难。
只因去年不是这样冷清又萧条的情境,不过相差一年,就物是人非了,别说女儿接受不了,就是她,到现在都还在恍惚中。
“娘,你就这样任由那些贱蹄子骑在你头上吗?”傅兰心从来不知道母亲是这么软弱可欺的,不过是个玩意儿,哪就得罪不起?
乔氏苦笑道,“今时不同往日,你啊,也别惹得你父亲厌恶你,咱们母子仨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低调过日子,你爹……想如何便随他吧,娘也管不到他头上。”
没有娘家可撑腰,她还拿什么去约束傅松?
当年周氏做不到的,她同样也做不到,果然是天道好轮回吧,她仿佛看到死去的周氏正在微笑地看着她,那笑容里的兴灾乐祸半点也不掩饰,并且那红唇似乎嚅动着,似在说,你现在就成了我……
“你滚!”乔氏突然疯狂地大喊一声,然后拿着手边的花瓶砸向了某个方向点,“轮不到你来嘲笑我!”
这变故来得太快,傅兰心错愕地站在那儿,她娘到底在发什么疯?她忙朝母亲砸了花瓶的方向看去,那儿什么人都没有,顿时她惊恐地回头看向有些喘不过气的母亲,“娘,你怎么了?那儿没有人啊,你让谁滚?”
正在吃东西吃得欢的傅阳看到母亲这发疯的样子,立即吓得冷汗都冒了出来,莫非这屋子不干净?
“鬼啊——”他惊叫一声,转身就跑了出去,那速度之快仿佛后面真有鬼一般。
傅兰心感到身体一阵凉意,这会儿她也疑神疑鬼了,不过到底不似弟弟那般吓得拔腿就跑,“娘……”
“为娘没事。”乔氏的声音满是疲惫,到底知道自己看到的是幻觉,只是没想到居然把儿子给吓跑了,对儿子的失望之情顿时溢于言表,这个孩子似乎越来越歪了,越长大越没有担当,再想到丈夫如今与她离了心,儿子日后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前程,顿时心乱如麻。
傅兰心不敢转身离开,唤人进来收拾地上的花瓶碎屑,然后再打盆热水来,伺侯母亲洗把脸清醒一点。
这边闹鬼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老夫人汤氏的耳中,她看了眼坐在一旁的孙子傅邺,轻嘲一声,“这乔氏,到底是心虚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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