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大哥。”贾赦毫无心理压力的开口唤了一声。
听得这底气十足的一声呼唤,贾李氏和贾源互相对视一眼,黝黑的脸上露出了激动无比的笑来。终于熬过这劫了,老二若是再高烧不退,恐怕他们便也得放弃了。因为他们在逃荒路上。
“好,老天保佑,老天保佑。”贾李氏嚯得上前几步,拉着贾赦看了又看,又伸手探了探人脑袋:“真……老大,你来摸摸,真退下去了。”
“退了。”贾赦还没来得及躲开贾李氏,又迎来的贾演的一爪,眉头紧紧蹙了蹙—这简直黑熊爪!但当贾赦看着两人眼中的担忧与欣喜之色,默默吁出一口气,压下心里的不适。他几辈子历劫,哪个不把他养得白白嫩嫩的,就算被排挤到马棚的前半生,也从来没有那么脏的手往他额头碰过。
但只有亲身经历过了,才懂忆苦思甜这个四个字背后的血汗。
小时候,他坐在祖父膝盖上听人说古,完完全全不懂辛酸苦楚,如今想来那真真是何不食肉糜。
现如今,他才知晓那言语的诉说,无法真真实实反应出苦一词。
因为大旱,全村都在逃荒,岂料贾源斜风入体,高烧不退,贾李氏和贾源不想把人抛弃,让人生死有天,便就此寻了个荒无人烟的村庄一间青砖房住了下来。求神拜佛,用尽了办法,贾源更是连爬了几座山,才寻到了一点能吃的野菜。
拿着筷子夹着那火烤出来的野菜。没有任何的调理,还带着烟熏的味道,贾赦看着贾李氏和贾演希冀的眼神,垂首咬着菜叶,努力吞咽了下去,同时把眼泪也往肚子里吞回去。
虽然打脸煽这系统毫无卵用,但是他到底还是多活了那么多年,肯定有办法让家人过得很好一些的。
“娘,大哥,我饱了,你们吃。”贾赦忍着不适,吞下两根不知什么东西的野菜后,将破碗朝贾李氏和贾演递了过去。
“我……”贾演憨厚的笑了笑,“你和娘吃,我之前去挖菜的时候就已经吃过了。真的,我进了深山,老天保佑,还打到了一只山鸡。”
哪怕山鸡也饿,但终究还是他力气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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