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未有半分犹豫,她握紧手中的小刃,咬着牙如同蜉蝣撼树般狠狠戳向了那个确乎始终窥视操控一切的血红色瞳孔。
短刃深深没入,血红色的炸裂中,铺天盖地涌出的血将她尽然淹没,绫杳不会水,乃至于惧水,此刻却立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那汹涌的血色浪潮将她尽然吞没——
“…咕噜….”
“…咕噜……噜…”
“……咕噜……咕噜咕噜…”
像是一切的,又一个轮回。
她确乎就这样沉入海底,却又在不知多久后恢复了些许知觉。
绫杳睁眼——
海上的浪潮很大,却又如同爱抚孩子的母亲一般,一下一下有规律地晃动着,在烛火的温馨微光中推着窄小的婴儿床。
“…鼓钟将将.....?忧心且伤…”
“鼓钟伐鼛,淮有叁洲……”
古老陌生的曲调没有任何伴奏,好像只是一个女子无有刻意的轻哼,肆意流淌的淡淡悲伤却淌在偌大的海面上,被不断拍打的浪拉得那样长。
她抓着船板跪坐起身张望,飘摇的小船上此刻却唯余她一人,古老的曲调倏然而止,远处的海上悬浮着一轮硕大的、安静的澄黄色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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