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下也跟着悄然地颤。听他的口气,仿佛她应该能认得出他来的,可是她却没能做到。
她心下很是有些不甘心,却还是平静地解释:“我一年前出过车祸,大脑受过撞击,所以村里人都知道我可能会忘记一些事、一些人。不过我一直都在努力,每天都在重复前面的记忆,我相信我自己一定会康复的,我一定会记起所有事、所有人。”
她悄然侧首,“听你的语气,你本来是我原来就认得的人,是么?我应该听见你的嗓音,就认得出你来的,是不是?我知道我很失礼,可是请你不要生气,请你提醒我,我保证这次一定牢牢记住了。行么?”
他轻轻地哼了声:“倒也不用了。你记不得我的声音,倒也是情理之中;而你既然记不得我的声音,那你就也一定想不起我的脸和名字。这些就算告诉了你,对你而言也是毫无意义的。”
时年蹙眉:“为什么?”
他心下悄然叹息:因为视觉和听觉是浅表意识里对于一个人最清晰的记号,人们都是主要凭借视觉和听觉来辨认人的,所以想要通过心理学的手段来掩藏一个人的记忆,那就是主要针对视觉和听觉这两大浅表意识的记录的。
可是这些,此时此刻,他不想与她说那么多。
他便跨前一步,走到她背后,轻轻娇嗔地道:“自然是因为,你Ai我Ai得还不够深。”
不是埋怨,只是情人间的娇嗔。想要的不过是你能因此而更深地Ai我。
时年却被狠狠吓了一跳。
这个陌生的男人,他在说什么?
她怎么可能在先生之外,还会跟其他的男人什么Ai不Ai的?先生对她这样好,而她又跟先生有了解忧,她怎么会Ai上别的男人?
她便恼了,悄然握拳:“请你不要说这些无聊又轻浮的话。我现在已经确认了我不可能认识你:我认识的人必定都是人品高洁的,我绝不会认识如你这般说出这样话的人!”
被她骂,他心里却又是那种绵绵密密的酸酸甜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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