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记者,在提问的技巧和经验上,她同样有独到之处。
皇甫华章果然无奈地轻笑:“如果你也只是想问警方的问题,那你跟他们又有什么分别?在我心里,你虽然是警察的nV儿,可你不是警方的代言人。”
他对警方依旧无法释怀,如果她只是替警方代言,用那样审问的态度来跟他说话,她就不是他心里的那个小姑娘,也不会得到他一个字的心声。
时年点头:“警方的问题还是留给警方去问。我只问跟我自己有关的,行么?”
皇甫华章垂下眼帘:“我知道你要问什么:催眠。”
时年果然吓了一跳,却也随即摇头一笑:“先生果然什么都明白。”
俗话说“聪明人办糊涂事”,便如他现在的处境,他身边的这些事,他并非不明白,他只是有他自己的考量。所以他的事,解决的关键不是外在的说教,一切都只在他自己。
皇甫华章点点头:“没错,罗莎是被我催眠过。法子是自己学来的。”
“你知道的,在我从小到大那么多年的时光里,我唯一的陪伴就是阅读。我大量地、几乎不分门类地阅读,只要是能拿到的书,我什么都看。”
他在幽幽灯影里瞟了她一眼:“当年我外公将我和我妈托付给小城的亲戚。那个江南的水镇,图书馆本来也没多少藏书,所以我就连心理学、催眠这样的书都看了。”
可以想象到那个粉墙乌瓦的江南古镇,纵然风景如画,可是那美好更多都是在游客眼里的。对于长期居住在那里,甚至几乎于被囚禁在那里的少年来说,他看进眼里的更多是粉墙上的霉痕,是瓦片的残缺,是青石板上一层一层的青苔。
笼罩在他身周的空气,永远都是cHa0Sh、Y暗,泛着时光印记的霉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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