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华章笑了:“小丑本来应该是给人带来欢乐的,可是你却已经很讨厌很防备小丑了,是不是?”
他说着却又自己也摇摇头:“可是好像又不是,你不是讨厌所有小丑的。还记得那晚上你带我去嘉年华么?那边也有小丑。你好像就没有那么讨厌他们。”
时年抬眼望来:“所以其实小丑的脸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的心。我不喜欢那张过于掩饰的脸,我想看见的是毫无遮掩的心。”
皇甫华章深深x1气:“燕声被捕之前,最后见过的人也是你。她最后跟你说的,是什么?”
时年心下一动,对上他的眼睛:“大声姐说:通知燕卿,逮捕我。”
皇甫华章便笑了:“那我也这样说:告诉汤燕卿,为了你,我愿意跟他聊聊。”
拘留所,安澄来看汤燕声。
安澄对谁都不假辞,对燕声倒是像个妹妹一样。
只因为这些年,燕声也的确像个姐姐一样照顾她。
安澄叹口气:“大声姐,我今天是以检控官的身份来的,所以我跟你之间也要谈到交易。你的case我研究过了,我相信你的初衷是善意。虽然违反了《移民法》,可是你的确不知道那些孩子后来的命运。”
汤燕声淡淡笑了笑:“法律面前,我犯了罪就是犯了罪。不管初衷是否善意,我都应该受到惩罚。更何况……那些孩子后来遭受的,我自己也难辞其咎,我愿用我的余生在狱中忏悔。”
安澄却摇头:“其实你还有法子自救。你说了你当初偷运孩子的合伙人就是皇甫华章。只要你肯供出他来,只要能作证到岸之后是他将孩子送进燕舞坊,那你的罪责就会大大降低。”
汤燕声便笑了:“澄澄,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我不知道的事,我就不能为了自救而作证。至于皇甫,我直到现在依旧相信,他偷运孩子的初衷,跟我是相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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