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紧张到不敢说话,也是不知道此时此刻该说什么。
情之一字对他们两个而言还都是陌生,完全把握不好由浅入深的转机,生怕激进了。
最后还是燕余先抬起手来,尝试着,碰了碰小笨的眉。
她选了最安全的方式,若他在意,她就说是帮他拨开垂落到眉际的发丝。
可是他却什么都没说,也一动都未曾动,只静静地任凭她指尖落在他眉上。
这给了燕余勇气,让她没有一触即闪。她也悄悄给自己打气,指尖沿着他长眉完整描画完,再痴迷地向下,抚上他的眼。
他有一双漂亮至极的黑眼,虽然平素都罩着寒霜,拒人千里,可是他的睫毛很长,配合合适的灯光和角度,他那藏在冰冷之下的冷艳、魅惑,便会倏然乍现。
如果用什么来比喻,她倾向于将它们当成南极冰原透明的冰层之下冰封起来的黑曜石。冰冷却纯粹,一旦阳光映来,便是光芒万丈,绝世璀璨。
他感受着她的指尖,听见她在宁谧里悄然的低呼。他知道她比他还紧张,像是试探着钻出林间的小鹿,只消半点声响,她就会立即转身就跑。
他心下只能再悄然叹息,然后——闭上了眼睛。
没有抗拒,没有逃避,反倒都交给她,放弃自主。
她感受到了,带着小小的惊讶,可是指尖的勇气也随之大涨。她便停留得更加坚定,指尖再滑过他的卧蚕、鼻梁,沿着鼻梁又高又直的线条滑到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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