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勇只是有一点一直有一点费解,不明白“笑脸”为什么会每一次都要与他强调,不准苛待了时年。吃住都要给好的,就连洗漱用品也要每天给换新,仿佛要将时年待若上宾,而不是人质。
甚至,“笑脸”从一开始就强调,不准给时年服下半夏。除了让她在黑暗里看不见之外,时年的处境实则相当优渥。
因“笑脸”对时年的态度太过奇怪,顾勇不由得也生起一点警惕,于是越发不放心将自己这边所有的情形都告知给“笑脸”,便让汤燕卿的存在一直侥幸地瞒住“笑脸”至今。
黑暗里,时年明显感觉到汤燕卿心情低落。
她便搜肠刮肚,将自己生活里的趣事儿、听过的段子,都搬出来不停地说。
跟他相处,她就觉得自己是孤单站在台上的说书人,只能是自己口沫横飞地不停地说,而他则是坐在台下的黑暗里,看不见他面上的反应。
她有些泄气,停了嘴,犹豫着起身想要上洗手间。
人都吃五谷杂粮,没有能不上厕所的。上厕所本身她倒可以“大义凛然”地去,只是很不好意思会发出声响。为此她甚至每
次都是憋着的,能不去就尽量不去,如果一定要去,也要小心控制。或者g脆提前打开水龙头,用水流的声音来掩盖自己的动静。
黑暗里,汤燕卿已经能越来越适应,可以依靠自己的听觉、嗅觉,甚至是直觉来探知她的情态。
她这么忽然忸怩下来,他知道她又是想要上洗手间了。
他也觉尴尬,想到她每次的别扭模样,都忍不住要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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