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急了，把自行车拽过来，用力提溜起来，朝红军身上扔去，红军赶紧躲开，自行车摔倒在泥水里，红军也弄了一身泥水……

        “还真急了，逗你玩的！”红军说，“既然这样，我就不送你了。〔〕”

        红军走了，子夜这才扶起泥水里的自行车。自行车经过这一番折腾，已经没法再骑了，子夜只好推着它往学校走。

        子夜的心情很糟，刚从虎口脱险，又遭遇恶狼！而这匹恶狼居然还要扮演护花使者的姿态，幸亏自己早有防范！这就是初涉社会的第一课！以后，她还会遇到什么呢？豺狼当道，能安全地走下来吗？她忽然记起《也要相信》这首诗来，“……旅途不总是布满陷阱\/栽倒不总是跌断脊梁\/噩梦不会连着噩梦\/总有一天醒来是满眼晨光……纵然我被欺骗一千次、一万次，也要相信……”是的，纵然自己被欺骗一千次、一万次，也要相信不幸不会总连着不幸，总有春暖花开的季节，她就不信若大的世界没有她子夜的立足之地！

        学校马上要封校门了，如果她不能马上找到工作，就只能暂时和同学挤在一起，或者像王清秋一样出去租房子。王清秋一直邀请子夜和她一起住，但子夜不想和她腻在一起，她太缠人，和她在一起太累。与他们学校隔一条街的槐中路上有一个中介所，子夜留意过中介的情况，附近的人说他们的口碑还可以。子夜尝试着走了进去。

        接待她的小张经理口才不怎么样，子夜浏览了一下信息，刚准备走，坐在转椅上的一个中年男子劝子夜留下来。〔〕此人自称是张晞，东北口音，两目烁烁放光，梳着小平头，脸虽然刮得很g净，但依然可以看出他是络腮胡子脸……他穿着一件白sE的衬衫，背带K，气质看上去不错，但总有点儿黑社会老大的味道。他说自己刚从南方回来，谈了一些生意经，子夜很感兴趣，也就多呆了一会儿。他说自己打算开一家公司，目前还没有筹措好，临时给小张经理帮忙，并希望子夜以后有机会到他的公司去工作。他说在他的公司成立之前，她不要闲着，可以先找一份工作过渡一下。子夜觉得他的话很有道理，就同意了。他介绍她给一个做茶叶的老板做助理，并亲自送她过去和老板见面。

        这个老板姓李，是湖南人，看样子60岁左右。他租了一个二层楼的小院，楼上楼下大概共有十间房子。一楼留出两间房子，一间用于办公，另一间用作卧室，楼上留出一个卧室和客厅，其它房间都用做库房，里面盛放的全是整麻包整麻包的茶叶。老头儿说他们的工作就是给各个单位送茶叶，他自称年纪大了，跑不动了，想把这摊子业务交给一个可靠的人，为了方便工作，要求子夜搬过来住。他对张晞说他这儿很忙，还需要一个保姆，张晞答应尽快给他物sE。

        当天，子夜就把自己的行李从学校搬了过去。子夜住在楼上，李老头住在楼下。李老头教子夜分装茶叶，如果客户喜欢花茶，他会在客人要的茶上撒上一些茶花儿，再喷上一些香JiNg，然后把茶叶搅匀，这样就可以向客户吹嘘茶叶的清香了，他说以后他还会教子夜如何把陈茶加工成新茶。

        李老头带着子夜去送茶，逢单位就进，逢人就吹嘘自己的茶叶，并殷勤地给各位领导冲泡自己带去的茶叶样品。他们一个上午就转了十几家，有两三家单位订了货。当他们到大门口时，看见张晞和袁素梅正等在门口，原来袁素梅就是张晞给老头物sE的保姆。

        张晞询问子夜的工作情况，子夜简单地做了回复。当天中午，袁素梅做饭，子夜当帮手，张晞也留下一起吃饭。吃过饭，李老头送了张晞一些好茶。

        张晞走后，子夜和袁素梅留在楼上休息，李老头在楼下休息。

        “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你了！”袁素梅说，“晚上，你跟我到我叔叔那儿去吧？”

        “不合适吧？”子夜说，“你还寄人篱下呢！”

        “没事儿。”

        “你对象找的怎么样了？”子夜问。

        “我叔给我介绍了一个，正处着呢，他离过婚，还有一个孩子，工作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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