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子琼不幸的一生，子夜痛心疾首。〔〕身为nV人，她更懂得nV人的不易。

        自然在赋予nV人美韵的同时，也在她的美韵里种下了悲哀，悲哀的根源就是nV人的善良。nV人并非不懂男人的Y险狡诈，只因为nV人的善良在幻想奇迹，幻想自己的Ai能够感化男人坚冰般的心……子琼没能感化畜生般的李林山，子夜对梁昊、郑一民和洛汝麟的教化也收效甚微。

        正因为子夜懂得nV人的痛楚，子夜才发誓永远不和nV人计较，不和nV人去争，她心疼她们的期待，心疼他们的泪眼，心疼她们的付出，心疼她们不可理喻的善良。子夜选定的竞技对手是男人。还在她年幼的时候，她就咀嚼了男尊nV卑的滋味。母亲因为没有生出儿子来倍受社会歧视，村民会骂他们家是绝户，而叔辈的人也会因为他们家没有儿子在父母还年壮时就觊觎他们的“财产”，在他们眼里，她们姐妹似乎是空气，那些亲戚没有因为他们家缺乏男劳力而帮过这群柔弱的nV子，却因她们是nV子而觊觎着未来的“产业”。这一切让子夜汗颜！她没有看见过男人给予的帮助，看到的只是他们的算计！

        年幼时，她依稀记得子琼是家里的主力，子琼像一个男人一样g着男人的T力所能承受的活计，直到分地到户，他们家才不用再受算计，她们可以用nV人的方式和智慧g完那些农活，收获自己的希望和幸福。但是，仍然会有人叹息：这几个孩子太能g了，可惜是nV的！生为nV人似乎成了一种耻辱。子夜说她们已经做了男人能做的一切，问村民她们与男人的不同在哪里，村民说不管她们做了什么，她们永远不是男人，因为她们没有男人一样的生殖功能，她们家将永远没有继承人。〔〕这些蔑视nVX的话始终萦绕在子夜的耳畔。后来子琼结婚了，子琼的丈夫按当地的习俗称呼子夜的父母为外父外母，子夜感觉到从对长辈的称呼上都是对nV人的歧视，男方的父母要称呼爹娘，nV方的父母就是就要加一个“外”字！这更刺激着子夜的自尊！她要捍卫nVX的尊严！从那时起，子夜就发誓一定要做出男人都做不好的事情来，一定要彻底改变男nV的尊卑和所谓的不同！她要为nV人讨回一个公道！她要让男人拜服在nV人的脚下，悠然地欣赏男人的臣服和谦卑。她知道自己没有同盟者，可她不会因为孤军奋战而怯步！

        为了不再有更多的nV人流泪，子夜当孤注一掷！

        y雨霏霏，老天泣诉着自己无尽的忧伤，可是人们早就厌烦了老天诉说的“狼来了”的故事，他们甚至咒骂老天丰沛的眼泪，没有人T谅老天的苦衷和伤愁。它不可以任X，不可以有自我，它必须遵从人的意愿，否则就会遭到人们的谩骂。太yAn回到妈妈的怀抱撒娇去了，它全然不顾人们对它的渴求。雨替它应酬着，替它接受抱怨和迁怒。没有人责怨太yAn的失职，却有太多的人责怨雨的多情，这公平吗？

        一个多星期之后，太yAn玩够了，终于肯出来当值了，人们的谩骂声也销声匿迹了。

        家里来信说子琼大病了一场，李林山依然固我，不顾惜孩子年幼，把他们赶到打谷场去敲打葵花籽，玉莹的皮肤病再度复发，李林山再次跪求，托人说和，看在可怜的孩子的份上，子琼再次回到那个曾经给她屈辱和痛苦的地方，凭着本能的母Ai护卫着自己的孩子。

        钟梦珊来信说自己最近很忙，正在准备十月份的自学考试。周伟一直没有消息，也许是生活让他疏远了友谊，子夜报以理解，再没有写信联系。这个学期，子夜找到一份做家教的工作，摆摊的活也就不g了，卖剩下的饰品，捡好看的分别送给了同学。

        这个学期，子夜除了上课和做家教之外，没有其他社交活动。她偶尔会收到梦珊一封书信，几乎没有收到过其他朋友的信函，那些曾经为围着她转的朋友都淡出了她的生活。也许是因为时间的消磨，也许是因为生活的磨砺，子夜基本上走出了洛汝麟给她造成的生活Y影，虽然偶尔也会想起来他来，想起他的时候心还会痛。至于生活中那些不经意间认识的朋友，只是子夜曾经的生活cHa曲，或者是瞬间扑捉的风景，她不会因为其得得失失而陷入伤痛，最多是情景下的感慨而已。

        这个学期过得很快，寒假来了，子夜一回家就询问子琼的事情。

        “孩子的皮肤病一直没好，中药吃了有一麻袋，一点效果也不见，”芙蓉道，“大人穷折腾，孩子遭罪，哎……”

        “官司的事儿，后来怎么处理的？”子夜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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