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诗站在墓碑前,凝视着墓碑上爷爷的照片,听到身后争吵的声音,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歇斯底里,不耐烦的,彼此争论,像是要将全世界的错误都推给对方那样。
哪怕葬礼还没有结束。
锱铢必较的讨论着每一笔遗产的分配。
当槐诗终于鼓起勇气,回过头,那声音又消失无踪。
只剩下两具依偎在薄雨之中的骸骨,漆黑的眼洞在静静的望着自己。
槐诗的眼前一黑,疲惫的捂住脸,却忽然有嘲笑的声音再度响起,从四周。
下课之后的间隙,那几个男生将他围在一起,戏谑的笑着,推一把,踢一脚,端详着这个低着头的木头人,期待着他不自量力的反抗。
“他就是个贼!他来这里好几次了!”一个不耐烦的中年女人扯着他的领子,将他手里的东西拽出来:“还骗我,你哪儿来的钱买东西!”
领子忽然长出了牙,将他从内部吃掉了,他睁开眼睛,又看到世界卷动收缩,所有人痉挛这,皮肤开裂有如莲花。
莲花之中血浆涌动,将他吞没。
……
噩梦,无穷尽的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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