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也不用犹豫这一下罢。”赵佶冷笑,抛下这句话,拂袖而去。
被处罚的两名司膳内人是掌膳刘韵奴下属,既闯此大祸,刘韵奴亦不敢安然自处,当日午后便脱簪跣足,不着外衣,跪在福宁殿前席藁待罪。
宫正报告赵佶说,已拷问过那两位司膳内人,她们均称此事与刘韵奴无关。赵佶不置可否,起初也未对刘韵奴做什么指示,任她在殿外跪了一个多时辰,听说她被冬十月的寒风吹得晕厥于地,才徐徐走过去看了看,示意侍女扶起她,再对宫正道:“若她果真与此事无牵连,倒不必加以刑罚。只是那两人毕竟是她管的,她难辞其咎。削去她职务,是逐到玉津园、瑶华宫或西京大内,你们自己看着办罢。”
宫正尚未应声,那刚刚睁开眼的刘韵奴忽然激动起来,挣脱侍女扶掖,扑倒在地,膝行数步靠近赵佶,连连伏拜,又不时含泪仰视赵佶,带着泣声乞求道:“官家,不要逐我出宫。只要留下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只是不要把我逐出去……”
赵佶漠然不理,转身想走,刘韵奴却急急趋前,一把扯住了他后裾,继续苦苦哀求:“官家,官家,让我留下来,我能扫地,洗衣,只要不逐我出去,让我打扫圊室都可以……”
听到最后一句,赵佶不由嗤笑,自己猛扯后裾,摆脱她掌控,阔步走开。
刘韵奴绝望悲泣,依然想向前追去,两名内侍过来拉住她,另一名内侍持鞭,“霍”地一声,重重抽在她肩背上,顿时衣衫迸裂,血痕乍现。而刘韵奴竟如毫无知觉,浑不管背部伤势,双手奋力向前伸,像在尽全力捕捉最后一丝希望,泪流满面地只是唤:“官家,留下我,官家,留下我……”
赵佶倒有两分好奇了,回首顾她,问:“禁中有什么好,让你拼了命也要留下来?”
刘韵奴举目热烈地看着他,脱口而出:“因为,如果被逐出去,就再也见不到官家。”
心好似被这话轻撞了一下,赵佶眸光一滞,负手踱步回去,垂目视她:“你希望经常见到我?”
刘韵奴一愣,起初被恐惧和绝望掩盖的羞涩感悄然回来,脸止不住地烧红了。但在赵佶注视下,她还是坚定地颔首,表达了那万难启齿的心意,“是的,见到官家,对我来说,是最快乐和最值得期待的事。”
赵佶淡淡牵出一点笑意,又问:“如果我看不见你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