帘幕半透明,蕙罗坐直,隐约看见他穿戴着内臣衣冠,遂开口问:“先生是自圣瑞宫来?”
那人微微颔首。
蕙罗又问:“十二大王因何抱恙?如今怎样?”
那人徐徐开了口:“我没病。”
俨然是赵似的声音。蕙罗迅速膝行几步至帘前,透过帘幕果然看见了赵似的眉目,顿时又喜又忧:“你怎么会到这里来”
赵似道:“元符皇后不是说你病了么?”
蕙罗尚未有所反应,刘清菁的笑声却从门外响起:“不这样说,他会来么?”
旋即赵似身后光影一暗,门被刘清菁自外面拉拢了。
“你们慢慢谈谈心,别怕,天亮之前不会有人来。”说完这话,她落在格子门上的影子也逐渐飘远,只留下室内两人独处。
蕙罗渐渐明白了,刘清菁知道自己入福宁殿后再难见到赵似,因此骗赵似说蕙罗患病,请他换内臣衣冠趁着夜色混入元符宫。赵似忧虑之下同意了,遂冒此大险深夜前来。
感动之余蕙罗亦逐步寻回理智,虽然很想卷帘与他倾述衷肠,却深知这一步很可能令他万劫不复,赵佶若发现,又是一场灾难,因此一时间只是沉默。
殿内有一阵微妙的尴尬,罗幕前后情思涌动,却谁也没褰帘越界。
“大王请回罢,此地不宜久留。”蕙罗终于打破沉默,道,“奴家蒲柳贱质,原不配大王牵挂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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