蕙罗心想,难道你不怕我给郑滢传递消息么,竟与我直言这些……
此语问不出口,刘清菁却似读出了她心语一般,说道:“我决定用你之前,自然把你里里外外查了一遍,知道你素日为人。何况先帝体虽弱,人不糊涂,他在最后的日子里那么信任你,我便知你必不会是奸猾之人。在郑滢面前,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想必你是明白的,以后,就更明白了。”
说到这里她嘴角含笑,“听见你与蔡王之事,我心情大好。这宫里多的是暗夜里滋生的霉斑一样的私情,多少年没见过干净的感情。”
蕙罗羞怯不敢应,但问她:“但娘娘把自己宫里的人送去,不会被牵连么?”
刘清菁一哂,“我在某些人心里,大概早已罪恶山积,不差这一桩。”
蕙罗想谢她,但忆及她割内人舌头之事,心头又像堆了座大山般沉重难受,再联想到她与郑滢之间暗斗,只觉心乱如麻,是是非非难以辨清。
“是不是想谢我,又觉得我是恶人,不知道我帮你是真心还是假意?”刘清菁忽然问。
蕙罗暗暗心惊,下意识地摆首,想了想,道:“先帝喜欢的人,不会是恶人。”
刘清菁愉快地笑,再问:“那我是好人么?”
蕙罗踟蹰,难以回答。
“那你觉得郑滢是好人还是恶人?”刘清菁再问。
蕙罗依然沉默。
刘清菁不再追问,朝她招手:“跟我来,我告诉你我们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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