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私下拜祭赵煦那一天,蕙罗也哭得像个孩子。
那日她悄悄携了茶酒、几炷香及赵煦用过的香品,来到人烟罕至的蜂场,点了香朝赵煦灵柩所在的方向跪拜。他与自己说过的话好似一句句随风吹来:
“伺候我这样的人,很脏罢?”
“你们司饰内人都极爱洁净,那我就偏要恶心你。”
“被你这样的丑姑娘嫌弃,才更令人郁闷。”
“溥天之下,莫非王土,可我却很难拥有一位真正的朋友。”
“但过几年,你散发的或许就不仅仅是安息香的味道了。那时,你会是什么样的呢?”
……
可惜,他真的看不到了。未料那晚论香,竟然于此永诀。
蕙罗大悲,一壁奠茶酒一壁掩面恸哭,哀不自禁,伏拜于地。
良久,忽听人在身后说:“好了,收声罢,再哭会有人来。”
蕙罗回顾,赵似出现在她迷蒙泪眼涟漪后,面庞消瘦,颇为憔悴,但目光镇静,已无哀戚之色。
蕙罗稍抑悲声,但仍忍不住地抽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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