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荀申“凌人”之法,已非复孤锐逆击一种精义,而是多出许多变化。哪一击该当果断阻拦、遏其中流;哪一击该当暂避锋芒,稍阻其势,其中之微妙,可谓运用之妙存乎一心。
而利大人虽不以弄巧为能,但此刻临机应变,一一接招,倒也略无窒涩。
纵然稍有不谐,亦被他以自家独到法门化去了;旁人不能尽观奥妙而已。
得了法宝“九弋”,利大人丹元振本之功,已有九次之多。
自家道行愈发精微之后,利大人却悟出一道妙意。原来,这九次复振之功,并非多少相济、凹凸相合,不增不减;而是略略多出一丝。换言之,每一次丹元复振,皆有过量治疗的嫌疑,平白损耗了一部分潜力。
利大人由是抽丝剥茧,将每一次可能的复振之力,提前抽取一丝,混合为一。
积少成多、化零为整,凑成第十次丹元复振的机会,这等好事自然是无有的;但是凭借此法,又窥见并借鉴了席乐荣武道战法的某些精义,炼成一道法诀,号称“自在玄功”。一举手,一抬足,一进一趋,皆朗朗规整,大开大合,俨然有三分金刚不坏的味道。
纵有一二细微处未能跟上荀申的节奏,凭借此术以静制动,那些许差异所构成的侵蚀,自然不在话下。
不过利大人貌似从容,却始终不曾放过那“因明雾沼”。
他坚信,以荀申之智力,一举一动皆有深意。
虽然斗了一阵之后,此物果然空空荡荡,仿佛只是一处媒介;但是这未必不是教人放松警惕的路数,也许一刻钟、半个时辰之后,在他其余着法猝然发动之时,当中所藏手段,便应景杀出。
攻守余裕之时,利大人也曾有意无意的以法力扫过,尝试感知。但是其中空空荡荡,果然无有机关。
自然,若是荀申果然有甚布置,如此法门,自然是不足以察觉出异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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