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屠龙树双眸之中幽芒闪烁,似是思索良久,才出言道:“斗法较量……只怕我二人非你敌手。远的不提。方才林弋那一门手段,直至五十息之前、当他近身之时,某才推算出来,这当是一种形似祥瑞气运的厉障恶物炼化神通。若是真正交手,只怕龙树已失了一招。”
“道友如此之快便能有所警觉,的确非我所能及。”
到了这一层次的人物,如此坦率的出言示弱,可谓十分罕见。归无咎亦甚是意外,平静言道:“道友过谦了。你们以二对一,尚有相当胜算。”
申屠龙树连连摇头,道:“何必虚言诓我?若是二三流的人物交手,多出一位功行相当之人,战力便平白提高了一倍;但若到了你我这等境界,总是以一身之大本为宗。若是在绝对高度之上形成了可见的分别,那么多出一人二人,亦不过是多出一重‘变量’罢了,增益也有限得很。”
在归无咎与申屠龙树对答之中,墨天青左手虚托向天,掌心之中不知何时已多出一团蓝色火焰,同时望向归无咎的目光之中,尽是毫不掩饰的敌意。
这分明是备战的姿态。
归无咎心中一动。
若是申屠龙树自承怯战之言是真,那么墨天青这勃勃战意作何解释?
但若说是他言不由衷,其实是在施展缓兵之计。那么墨天青的敌意大可不必如此明显,如此岂非当面就穿帮了?
至于墨天青与自己单打独斗,那是绝无可能的。
只听申屠龙树续道:“所以……我们只会将归道友杀死,并不会与道友‘交手’。请见谅。”
话音一落,墨天青掌心那一团蓝焰,陡然间腾涌暴涨,若明火加身,披挂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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