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靳茹,听了楼辰的话之后,长叹了一口气,好似一直SiSi压在心里的巨石,忽然滚落了下来。那种惊惶压抑又不能与人诉说的痛苦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言的辛酸失望,茫然无助,“当年我就一直想不明白,父亲身为燎越重臣,深受皇上器重,为什么就保不住姐姐、姐夫。真是连我都找得到他们,父亲怎么就总说没有音讯呢?没想到,这一切,居然……”靳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终没有再继续说去。
楼辰就坐在靳衍痕身边,他的一举一动,楼辰都看在眼里。看着他捏着纸张的手微微发抖;看着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几行小小的墨迹;也看着他的目光,最终停留在了傅长明三个字上面。
楼辰能感觉到,靳茹整个人都很颓败,靳衍痕的心绪,也没有表面看上去来得这么沉稳。傅相与靳翼夫妇的Si有关这个消息,对他们来说,看来真的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楼辰回想了一下父亲为数不多提到傅长明时给出的评价,又再次将那四行小字细细咀嚼揣摩了一番,她冷静地分析道:“我猜,当年靳伯母只留下这几行字却没有细说缘由,应该是有所发现,却并不知道其中细节,才会留下这句话以做警示。当年的事情,肯定与傅相有关,但却不一定就是傅相谋害了自己的nV儿nV婿。这些年,傅相显然是知道靳衍痕的存在的,甚至对他的一举一动都了若指掌,多有照顾……”
“等等!”曲凝双瞪大了眼睛,不满地说道:“你从哪里看出傅相对阿痕的照顾了?”她和靳衍痕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看着他和茹姨一直相依为命,过着清贫的生活,哪里有人照顾过他们?!
楼辰微微挑眉,淡淡地回道:“从你爹那看出来了。”
“啊?”曲凝双整个人愣住了,关他爹什么事……
“曲大人乃是堂堂傅相门生,即使出了什么差错,也不至于被贬出京都,更别说,会这么巧刚好贬到洛水镇这样的边陲之地。靳衍痕不过是一个毫无背景,只有一个姑姑相依为命的小子,却能与你这个官家小姐从小一起长大,交情颇深,之后还当上了捕快,这些都是曲大人安排的。”
曲凝双张着嘴,却一句也反驳不了,仔细回想起来,这么多年以来,父亲确实对靳衍痕很不错,小时候她还因此嫉妒过他,找他麻烦呢。她一直以为是因为父亲和茹姨是好朋友,所以才对靳衍痕照顾有加,原来……是因为傅相吗?
靳茹一直低着的头也慢慢抬了起来,忐忑又有些不自觉期待的目光静静地看着楼辰,似乎想从她嘴里听到更多能证明父亲其实并非无情之人,对阿痕也丝毫没有恶意的证据。
“啪”的一声清响,众人连忙看过去,只看到靳衍痕已经把那个h铜小盒盖了起来,一直被他抓住手里的信笺也不知所踪。
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沉冷之,神情看起来,好似b平时还更放松一些,骨节分明的手一边把玩h铜小盒,一边笑道:“从靳家那些长老看到我的反应来看,靳家确实一直都没有发现我还活着。在我模糊的记忆中,我和姑姑自从躲到洛水镇之后,那些杀手便没有再追杀我们了。我们能在洛水镇安安稳稳的生活这么多年,想必都是傅相的意思。我只是觉得很奇怪,傅家这么多年以来,都不与我们往来,为什么要在我刚到京都的时候,立刻出现把我们接到了傅府?又为什么在将我们安置下来之后,又不闻不问了,甚至是我和辰儿都被牵扯进两桩命案里去了,傅相仍然隐而不发?你们不觉得,傅相的所作为所,很是蹊跷?”
确实蹊跷,不过,曲凝双觉得靳衍痕的反应也很蹊跷,这似笑非笑的样子,看得曲凝双头皮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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