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们赶到医院时,杜哥已经躺在冰冷的停尸间,一张苍白的床单盖着他苍白的脸,周围站满了人,都穿着警服,脸色悲痛,不知该对秦曼说些什么。
警察告诉我们,今天下午杜哥在城郊的一级路上出了事,他开着撞向隔离带后当场死亡。
他的尸体只坐了最简单的检查,还没有缝合,解开白单后,我根本看不出躺在床上的男人是杜哥。
胸口凹下去一大块,双臂以诡异的角度扭曲,脸上扎满了碎玻璃,这副惨状让一只哽咽的秦曼放声大哭,不顾同事的阻拦扑在尸体上。
监控录像里有他开快车证据,但熟悉他的同事都想不通,杜哥素来稳重,酒驾超速之类的事不应该发生在他身上。
几个人在安慰秦曼,可获知杜哥的死因后,她哭的更加悲痛了。
秦曼要一个人和杜哥呆会儿,便让其他人都出去,我是她的干弟弟就留了下来,而停尸间变得冷清之后,秦曼凄厉的哭声就好像旷野中死的孩子的母狼一般让人揪心。
经历过父母的去世,我明白人死不能复生这样的话很扯淡,而其余的安慰话语更说不出口,她知道杜哥为什么开快车,我也能猜出来。
心里堵得慌呗,哪个男人听到心爱的女人泣泪连连的要与自己誓死相随,偏偏又不能在一起,心里都会不好受。
“秦姐,你别太内疚,与你没有关系。”
我心里有些不以为然,这是典型的不作就不会死,现在是二十一世纪,没有那么多条条框框的制约,喜欢就在一起呗,怎么就搞成这副模样?问杜哥,他还酷酷的说有原因,现在尼玛好了,让那原因搞得天人两隔。
秦曼也没搭理我,只是放肆的哭嚎着,等她哭累了,声哑了,这才双目无神的跟我说了他二人的始末,我又感觉这是造化弄人的悲剧。
我知道秦曼的父亲是个官,而杜哥一直像个跟屁虫是跟着秦曼,政法大学的硕士竟然在派出所搞刑侦,有时候我猜他也许是个绿茶**,就等着娶了秦曼然后攀个高枝,可听她一说才知道,原来杜哥的爸竟然还是她爸的老领导!
两家关系很好,杜哥父母原本也挺喜欢邻居家的小丫头,可杜哥情商不高,任何场合都把秦曼当小祖宗供着,俩人还没确定关系又如胶似漆的腻在一起时,秦曼少不了去他家,明明是杜哥宠秦曼,杜哥的老妈却埋怨秦曼不识抬举。
有天夜里,杜母让儿子与秦曼断绝来往,杜哥又是个驴脾气,吵了几句,小性子一使就离家出走,当场就把杜母气的犯了高血压,夜里便撒手人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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