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心点儿,别掉池子里去了。”陆涛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将外套脱下来直接扔给了妹妹接着。
杀过年猪需要在地上挖一个土灶,用几块石头垒起来,上面会架一口大锅,待得将猪的身体里充满了气之后,就会抬到上面,锅里烧着开水,一瓢一瓢的淋到猪身上烫了之后好刮毛。
第二天的时候,家里比较热闹,杀猪也不是一个人的活儿,陆涛和老爸还有杀猪匠,又叫了大伯二伯过来帮忙,扯着猪的四蹄儿从猪圈里拖了出来,接着又是烧水褪毛,一直忙到了下午两三点才一起吃了午饭。
下午又要用盐巴将砍切好的猪肉抹一遍,放到大瓦缸里,待得过几天之后再拿去来,用柏树枝熏一遍,而后才悬挂在房梁上风干,这就是做腊肉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比较轻松,陆涛也就在家里呆着,并没有什么可做的。除了偶尔会想一下开学之后自己的生意具体该怎么去操作之外,就是帮着妹妹补习一下功课。
腊月三十日,就是春节,一家四口忙里忙外的,做饭、杀鱼、猪猪头肉祭祀,大部分都是陆涛在弄。
他现在也大了,陆大有有意无意间将这些事情就安排在他的头上。
吃团年饭的时候,陆涛与老爸喝了点儿酒,一家人围坐在土房子里面的四方桌前,看着黑白电视机里播放的《新白娘子传奇》,虽然条件不怎么样,但陆涛感觉特别的温馨,不像前世一毕业之后,为了生活就一直漂泊在大城市里,每年一家人在一起的时间都没超过20天。
吃完了午饭,稍稍休息之后,陆涛就带着妹妹,跟着老爸去山上砍柴。
这也都是一些风俗,柴与‘财‘同音,为的是来年能够多来财运。还在陆涛年小的时候,看待这些事情总是当做迷信来看,现在重活一世,才明白,这其实承载着父母对于来年的希望。
陆涛砍了一根很大的青杠树,妹妹陆兰力气小些,只好让哥哥帮着砍,到得天快黑下来,三人才各自拖着柴火回家。
晚上是除夕,需要守岁,在晚上12点之前是不能睡觉的,洗脚也必须要过膝盖,否则以后去串门就容易赶不上饭点。一家子人其乐融融,有说有笑的忙完之后,这才围着那台摆放在木柜上面的十四寸黑白电视机看起了春节晚会。
”涛儿,现在你们学校出来工作的都咋样?“陆涛的老爸坐在凳子上,嘴里抽着旱烟,不时的用火钳拨弄着火盆里的碳火。
“还行吧。”陆涛抬头道。
“可得好好学才是,现在没个学问啥事儿都干不了。”深吸了一口烟,浓烈的烟味儿在房间里飘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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