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蹑手蹑脚靠近,立在了轮椅跟前,挡住了午间温暖的阳。
婆子带着恶意打量轮椅上的少年,脸上满是疯狂,粗裂的嘴唇蠕动,浑浊的眼珠子不断转动,翻动间全是恶心人的扩散眼白。
她的精神头不正常。
此时的她更像是赌场倾家荡产,也要放手一搏的赌徒。
对,就是赌徒。
枯瘦的老手伸向少年的脖子,拽出一根金丝红绳。
那是用香楠红木混合金玉抽丝鞣制成的绳子,编制繁复,模样煞是好看。
绳子下方缀着一块鲜红如血的石头,玲珑剔透,对着日头,还可以看到石头中间流动的血色石髓!
流光溢彩,颇为不凡!
婆子一把拽断,瞬间将少年惨白的脖颈子勒出一条血印子,她捏着那块石头,眼里闪过几许贪婪。
这是少年身上唯一佩戴的饰物,粗使婆子不识货,看不出价值几何,但拿了总没错。
人性本贪,人性本恶。
“夜家的四少爷,要怪就怪你命不好,出身在哪里不好,非要在家大业大的夜家!”
婆子恶狠狠地盯着轮椅上的少年,桀桀枯笑几声,双手搭在了轮椅靠背上,用力一推,手一松,轮椅便在惯性中被她推下了斜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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