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各自散去,我往墓园而来,想了想,又在进墓园之前买了一束花,很多人买香买花束,这才想起今天是清明,看看身上的衣服,正好是一套纯黑,不禁松口气。
自从嗲能来家住,每年在自己生日来墓园的习惯就打破了,嗲能某次说:不管她走到多远,都会在你心里。
被他这么一讲,我就觉得母亲并没有离开我。
用纸巾把墓碑上的照片擦了又擦,把花放在她的墓前,跪下磕了三个头,那墓前有一束刚刚凋零没多久的花,说明老爸前几日已经来过了。
老爸每次来,都会放一束黄玫瑰,因为母亲在生前最喜欢的就是黄玫瑰,巧的是,现在的新妈妈也喜欢黄玫瑰,我都怀疑老爸娶新妈妈是不是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整个陵园,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很多人来吊唁亲人,山坡上的风有些猛,带着隐隐的寒气,把有人偷偷烧的纸钱灰给吹了起来,飘扬在半空中。
我摘了一截柏枝揣在兜里,默默跟倷道个别就下山了,尽管她去世多年,可我觉得这种悲伤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有所缓解,这已经变成一个完全不能触及的伤口,只要轻轻一碰,伤口就会裂开,变得鲜血淋漓。
回到家,将柏枝往床头柜上一放,我就爬到上铺躺下,伸摊四肢,放空了自己。
门响了一声,听到兔兔说话的声音:“是不是哥哥回来了?”
新妈妈将大门关上,“你们说话小点声啊,哥哥读书很辛苦的,不要吵,等暑假哥哥就能跟你们一起玩啦!”
“嗯,暑假我也会放假的。”
“好啦,小宝贝们,换鞋洗手去睡午觉,下午妈妈给你们做双皮奶当点心!”
两个妹妹嘻嘻嘻哈哈进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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