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妈妈给我们三个一个倒杯可乐道:“先吃着,我炒盘花生米就来。”
老爸抿了口酒,又接着说道:“跟那朋友,也是多年老关系了,一到深市就认识,跟我同行,后来才到嘉广园弄了个铺位,自己做。生意听说还可以,一周挣的钱,比他三个月挣的还多。”
对于老爸的那个朋友,我记得的只是模糊的印象,或者说,压根没怎么往心里去,“老爸你怎么突然想起说嘉广园了?”
老爸叹着气说道:“其实,那个叔叔自杀,我不是不知道,而是感觉……”
“感觉什么?”嗲能的神态,象是一只发现了美味三味鱼的熊,看向老爸的目光闪闪发亮。
花生米端上来,妈妈也坐过来吃饭,老爸抿着酒说道:“毛子……跟着外公行吗?”
听到父亲这么说,我心里酸极了,母亲去世后,家里就只有我和爸爸,小小的家,显得空荡荡的,原本一放学到家,就有香喷喷的菜,茶几上有洗得干干净净的水果,校服永远都是洗衣液的香味,而且还叠得整整齐齐。
以为妈妈去世这桩事,已经被我淡忘,可是,随着毛子妈妈的自杀,我一直以来强制压下去的悲伤,变成了狂怒的海啸,粗暴地砸向我身体的各个角落。
我知道,这思念的根系就在我的身体里生根发芽,盘踞在我的内心深处,也许这一辈子,我都走不出来。
碗里忽然多了几片肉,我惊异地抬起头,嗲能又给我夹了片白萝卜:“先吃,你中午吃得不太多!”
新妈妈忙说道:“廷娃多吃点,食堂的饭,肯定比不过家里自己做的,下回让嗲能给你做苗岭的酸汤开开胃!”
阿朗立即说道:“我赞成!”
我点点头道:“爸,去温泉……能不能带上毛子他们?”毛子的眼神,仿佛在走向黑暗,我感觉非常难受。
老爸一怔,“当然,这事儿,你作主就行。”
新妈妈烹调的手艺,当然极好,嗲能也吃得揉肚子,阿朗哥还是那种一吃完就帮忙收拾的人。
由于垫子没干,阿朗继续睡我们那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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