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珩并不言语,青花瓷的茶杯在她手中轻轻摇着,滚烫的茶水是不是溅出几滴在几人脸上,三人只能忍着痛不敢言语。良久,云珩将茶杯轻轻放置在桌上。
“若还想在留在这个院子里就去外面跪着,我没说起来你们都不许起。”云珩的声音里夹杂了几分怒意,几个丫鬟不难听出,见自家小姐动怒,也不敢多说,只得应道:“是,小姐。”
几人离开后,云珩抚上了眉心,她心中突然郁了一口气,有些难受。曾经的自己该是有多没脑子,如今这只是个开始这几个丫鬟就如此不信任。
她叹了一口气,她虽不是心软之人,但对自己忠心的她到底还是舍不得罚的。不过就算是再忠心那也是主仆,这一点云珩必须要这几个丫鬟印在心底,她是主子,她的话是圣旨,她的命令不许违抗。
一旁的池宛宽慰道:“小姐也别太挂心,几位姐姐也是太担心小姐,太担心云府。”
云珩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我知道的,夜深了,你退下,我想一个人待一会。”话毕,池宛便听话的退了出去。
池宛刚走,云珩就踱步到窗边,出神的望着月,重生之后的日子每一天都过得煎熬。她夜不敢寐,一入梦,梦里全是前世的事,她常常会在夜里惊醒,泪水浸Sh了枕头,汗水浸Sh了她的亵衣。
每夜都要有催眠香她才能入眠,催眠香入眠不会做梦,她才能睡得安稳。这些她不能说,她只能说磕伤了头,无法入眠,让锦鲤给她备些熏香。
恨……
云珩自己清楚的很,继续这样下去,仇恨甚至可以吞噬了她,可是她不在乎,只要能让她恨的人Si,便是吞噬了自己又如何?今生本就无情无yu,何必在意那些旁的?
大概以后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夜里的梦,满月之夜的蚀骨毒,都会时时刻刻提醒她,复仇。
云珩就这样对着夜空发呆,直到将近寅时。
“吱呀”云珩将门打开对着院子里那三个身影道:“进屋。”
锦鲤已经昏昏yu睡,锦瑟却没有丝毫困意,她服侍乔氏多年,深知主子最恨的就是被婢子怀疑,她不觉得云珩有哪里做错,倒是自己一味质疑云珩,着实该罚。至于池鱼,她只是觉得小姐自打醒来,也变了一个人一般,心头有些说不清的难过,就好像小姐与她再也不是一条心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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