慵懒的午后,郑砚之躺在床上一时睡不着,汤锐便陪他说话。郑砚之继续枕在汤锐腹上,那里坚实又带有韧度,靠起来很是舒服。短发穿过衣服纤维,轻轻扎在汤锐腹部肌肤上,带出刺痒,挠在心底。
不可避免的,郑砚之问起了汤锐,为什么那天发这么大火。说话时,郑砚之还小心翼翼措辞,看汤锐脸黯淡下来,便问是不是自己又说错话了。
汤锐叹了一口气,把郑砚之往自己怀里揣紧了:“不是你的错,是我本身就跟我父母关系不好。”
郑砚之想起之前汤锐曾经提过一句,说汤母b迫他与之前的恋人分手,关系就是从那时候恶化了。
“这种甩支票的行为,我妈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我以为那么长时间过去,她多少也会适可而止,可没想到她又把同样的招数用在你身上,所以那天我真的非常生气,还迁怒到你身上,对不起。”
“都说原谅你了,就不要再道歉了。只是之前那个……嗯,你的前任,”郑砚之咬了咬嘴唇,还是问出心中最大的困惑,“你可以跟我说一下他的事情吗?总觉得这里面有好多故事……”
汤锐沉默下来,良久都没有说话,气氛也随之变得凝重。
“不想说也没关系,我就是随便问问。”郑砚之赶紧打圆场,他还记得汤锐说起他旧日感情时那悲伤的神情,和现在一模一样。郑砚之几乎可以判定,正是那一段经历使汤锐改变了许多,不仅仅是他和父母的关系,还有汤锐的X情。可是如果揭开这段旧事会让汤锐痛苦,那他情愿放弃求问。
“他是我的大学室友,是一个……非常优秀,一个近乎完美的人,我们在一起四年。”汤锐突然开口,继续说道,“但是我的家人极力反对,因为他也是男人,而且根本问题在于我……是我没有能力保护好我和他之间的感情。”
郑砚之静静听着,看汤锐面灰败,不由伸出手去,握住了汤锐的手。
“那时候的我基本上就是个废物,如果没有父母经济上的支持,我什么都不是。所以父母要我分手的时候,我几乎当场就认输了,可我还要他陪着我一起认输……他对我失望至极,伤心透顶……”
回忆起那段惨痛过往,再亲口说出来,实在锥心。
“所以……你们就分手了,是吗?”
“他去世了,因为车祸。”
汤锐闭上双眼——黑暗中货车伴随着凄厉的刹车声迎面而来,傅子翎猛然把方向盘往右边打满,车厢以迅猛之势甩出去,车身左侧狠狠撞在货车车尾。翻车的时候,汤锐还隐约听到傅子翎在叫他的名字,随即就失去意识,等他再醒过来时,看到傅子翎的遗T,脸部已经面目全非,汤锐几乎辨认不出来。那种心脏被生生挖出来的痛,汤锐到现在都还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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