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个人退了出去。
昭君默然而立,一手扶着门框,此刻心中的苍凉竟不亚于十年前。
十年前,他征战沙场,凯旋而归,甚至连头盔都顾不上摘下,便冲进太子府的后院,他想亲一亲他的小公主,然而等待他的却是一具冷掉的尸体。
她还那么小,小小的一团,放在床上,而她蜷缩在地上无助的哭泣。
这个孩子还太小,体内毒素累积导致身体羸弱,一场风寒就夺去了她的性命,下毒的是她的亲生母亲,发现她下毒的时候他下令她永生永世不得靠近那个孩子,照顾孩子的宫人最终还是心软了,趁他外出的时候让她见了她,后来,他杀光了所有照顾这个孩子的宫人。
他从来不会对一个背叛自己的人心慈手软。如今这样,已是对她最大的仁慈。
在他的身后,宇文执望着他的背影,暗暗叹了口气。
昨日茵曼悄悄塞给他一瓶解药,说是若是让卫璎服下,她便可给他黄金千两。他今天早上偷偷潜入叶氏那里看了她,脉息很弱,的确是不行了,几次,都差点把解药给她服了,最终,还是忍住了。
这个女人太危险,若真的死了,对王上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可他,又怎么忍心看着王上这样痛苦呢?
若王上真的不想再见,又为何会把她放在叶氏那里?又何苦要多此一举的帮她改头换面给了她一个新的身份?
略一思索,他最终还是走到昭君身侧,掏出了那个瓷瓶,低声道:“王上,这是从曼夫人身上搜出来的……”
昭君扭头瞥了一眼,盯着那个瓷瓶,瞳孔骤然间一缩。
半个月以后。
叶氏的小院里,卫璎穿着普通的宫女衣服,将水桶扔进井里,接着摇着井咕噜将水提上来,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再将水桶拎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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