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阿芒丫头朝夕相处这么些天,他们之间已然再熟悉不过,颖娘如何不知道她第一眼看见的这抹靓其实是件粗布的短褐,正是丫头失踪时所穿的衣裳。
是阿芒给他添置的衣裳,阿芒也有一身相同式样的,不过是藏青的。
可现在,丫头的这件靓的短褐却被囫囵套在了一个看起来差不多十五六岁的小小子身上,已然撑坏了。
颖娘瞬间脸青白。
而与这个小小子错落而行的,还有足足五六个大大小小的小小子。
并且正像阿芒之前说过的那般,除了这个十五六岁的小小子还有一件囫囵衣裳蔽体之外,其余诸人俱是衣衫褴褛的,而且个个面不善,走出路来踢踢踏踏拖拖拉拉的,说起话儿来亦是有气无力。
从颖娘面前径直走过时的辰光,颖娘勉强能够听见他们在说话,却不大听得懂他们在说些甚的。
似乎是在说兔子?
“他娘的俩兔崽子,真是他娘的兔儿爷托生的,天生就是当小倌的料,老大真是火眼金睛!”
“可不是,这样会躲,害得老子又白忙活了一天,真是晦气……”
“跟谁老子老子的,可真是要脸!要我说,说到底就不该这么快把那俩兔子送去镇上,说甚的也得先把老窝捅了才是。如今倒好,这满山满野的,他们自个儿不冒头,咱们上哪找人去,这不是难为人么!”
“拉倒你,不赶紧把人送走换两个大钱回来买米买肉,咱们就该吃土了。怎的,难不成你还想吃人?”
“放你娘的屁,咱们甚的时候吃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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