颖娘的情况非常糟糕。
急坏了阿芒同丫头。
两人来来去去不住地摸着她的额头,试了无数次的温度。
明明不发烧,应该是没生病,可她的身体却忽冷忽热,面亦是时红时白。
果娘觉都不睡了,只是抱着她哇哇大哭,直到哭不出声音。
丫头急的直挠头,苏相公同何娘子已经不在了,这小姐俩可再不能出事儿了。
想来想去,实在没辙儿了,就把阿芒拉到一边商量道:“阿芒哥,实在不成,还是送她去看郎中!”
就这么短短一句话十几个字儿,丫头说的时候却咬了好几回的牙。
不为别的,说来说去就是担心这一露面,败露了颖娘同果娘都还活着的消息。
苏相公同何娘子宁肯求他们将颖娘果娘送去数百里之外的崇塘镇保婴堂,都不愿意将她们姐妹留在族中。
如此筹谋,搁在旁人,或许会觉得匪夷所思,毕竟如今这世道,家族才是每个族人的倚仗,无族之人也就无人庇佑,这是跌扑不破的道理,但旁观者清的阿芒同丫头却是能够理解他们身为父母的一片苦心的。
父母之爱子,则必为之计深远。
若是保婴堂真如苏二郎所说的那般是个绝好的去处,那沦为无根浮萍的她们姐妹或许还能有一条生路。可一旦落在何氏的那帮宗亲手里头,怕是早晚有一天就要走上绝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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