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着怒气,我不管不顾地继续向前,直走入了这座山的深处。家中长辈常有提醒,莫入云雾缭绕的地方。可那时我被想见他的念头冲昏了头,看见有云雾的地方反倒是跟打了J血一样直冲了进去。
云雾的后面是怎样一个世界呢?
我已无从记起,只是脑袋昏昏沉沉的,像是喝醉了酒,身T被另外一种意识控制住了。它似乎在对着某个人不停地说着什么,我已记不清楚内容,然后记忆就在一个温暖的怀抱中断了声息。
再次醒来,已是在山脚下的一个草堆里了。
我那时全没了一腔再见那青年一面的勇气,只隐隐觉得心愿已了,从此绝不要再入那座山一步。
我踉踉跄跄地回了家,之后就生了场大病,只病得我忘记了许多事、许多人,也病得我这次暑假之行不得不早早收场。
多年后,我才从幼时玩耍过的朋友嘴里听来了一件怪事:
我归来后大病的那天晚上,那座山的顶峰意外下起了大雪,那场雪下了许久,等到天亮的时候,所有可以通到山顶的路都被大雪堵住了,连山腰以上都再难通行。
村里有上了年纪的老人说,那是山神在哭。等到它再不难过的时候,雪就会消了。
而我离开的那天,雪正好全化了。
他那时是已经打算忘记了我了吗?
五、
十年后,我因为工作调动又回到了这里,那时我在县里的一所国小教书,平日里也只是窝在房间里看书,打发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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