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一时沉寂。
半晌还是陆辰先开口轻轻地喊了一句“哥哥”。
陆决面无表情,他现在面对陆家任何人都是这个表情。
左安安也看不出他对这个亲弟弟有没有一丝特别的感情。
她又看向陆辰。
经过一晚上的恢复,他的嘴唇的紫色已经淡化了很多,气色也好了很多,安安静静地坐在轮椅上,坐得非常端正,昨晚看着觉得他好像一朵娇花,随便用用力就揉烂了,但这会儿看着却仿佛有了一种类似空谷兰花的气质,矜持而又坚韧,谦逊而又清贵。
好嘛,从小野花升级为名花了,而且还是在温室中精心照料着长大的,无处不显示出良好的气质和教养。
她眼珠往下扫,陆辰那双放在腿上的手,漂亮白皙得毛孔都找不出来,简直就是艺术品,可是她却记得陆决的手布满了厚重的茧子,还有许多淡得几乎看不出来的伤痕,更别提身上的伤疤了。
当初那道陆征打出来的弹痕,还在他眉心留着呢!
左安安就抬头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陆决的刚毅有型的侧脸,她最喜欢他身上这种宽厚刚强的品质,可是和陆辰面对面坐着,她却觉得这种刚强显得很残忍——一个爹妈生的,陆决长成了一棵顶天立地的大树,这其中吃了多少的苦头,可是另一个却一天到晚坐着吃吃喝喝就行了。
她有些蛮不讲理地怒视陆辰。
陆辰自然是承受不住她六阶修士的怒气的,脸色顿时就变了,捂住胸口急促喘息。看样子心脏病又要犯了。
陆决拍了拍左安安的手,把她拉到自己身后,陆辰身上压力陡然一轻,骇异地看着左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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