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种种,好像昨天,但到底是不同了。
赵诺脸上的笑容淡淡,或许是去的世界多了,每个世界见到的人也多了,除非那种血脉亲缘割舍不了的牵绊,他对其他的人,感情都是淡淡的,终有一朝要离散,何必欢聚多笑颜?
与枝儿从小相伴的那几年算什么呢?没有似海恩情,更无难舍亲情,相逢相聚,犹若浮萍,短短的几年,到底比不了这人生漫长,长路无尽。
“的确是比其他人好一些,并未曾受苦,也不曾受罪,还得到主信用。”枝儿并未叫苦,本来这偶然相聚,他也并不是想要叫苦的,哪怕,曾经嫉妒过这个人,凭什么那样好运,就那样一步登天。
如今世上,谁不说赵诺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物,哪怕他的官职并未有多高,但轮到大王的信用,却是谁也比不了他。
“那就挺好,求仁得仁。”
赵诺完全没有嘲讽的意思,这般说了一句,却见枝儿秀美的脸上一白,似乎受到什么暴击一样。
正好,秋明宫的宫门就在眼前了,他也不再跟枝儿多说,告辞离开。
这一年,休养生息,韩国的发展是潜移默化的,不注意的人根本不会发现那隐藏在熙熙攘攘之下的繁杂秩序是怎样一点点构成的,来往的商人也不会注意到,已经很久,没见过人市了。
韩国的奴隶还有,从来没有一条法律说要废除奴隶的存在,但事实上,在韩国的人口买卖都受到了很大的限制。
几个大的买卖人口的世家被清除了,罪名不外是“贩良为奴”,这一项罪名在之前是闻所未闻的,或许有人说过,但从来没有人会去跟那些大姓较一个公平,但当韩王举起屠刀,以这样的理由杀戮的时候,却也没有一个人觉得不对,很多人甚至因此感觉到了安全。
不会有一个人随便把绳套在你的脖上,然后你就成为了他的奴隶,可以被贩卖,户籍就等同于良民证,有了它的存在,韩国的民众都能享受到安全的待遇。
然后就是人口贩被克以重税,还有诸如不能贩卖外国的种种限制,当贩卖人口的代价太过高昂,那些聪明的商人,自然知道怎样寻找更加物美价廉的商品。
不知不觉,市面上便大体没有了奴隶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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