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舅也不明白青山的举动,在他看来哪怕能够顶个劳力了,青山却也还是个孩,什么事儿都不懂,但他这番举动太过井然有序,倒像是早就计划好的,让他一时也不知要不要反对。
“爹,我打听过了,其实今年就有高校的试办班,恢复了招生,但我的条件不够,报名了也要被复审那里刷下来,估计是上不去,等过几年,我再去考大学,到时候咱们一家都到城里住,以后都吃国家饭,为国家做贡献。”
这年代的大学生基本上都是国家在供,而他们毕业之后也完全不用愁工作的事情,国家都给分配了,只不过有的单位好有的不好罢了。
在资本主义被打压,基本上没有什么大公司的时代,那些工作再不好的也是某个单位的公务员预备役,怎样也不愁没饭吃,福利还好。
“吃国家饭?”赵厚生被这一句话打动了,现在大家觉得最好的工作也就是工厂的工人,为什么啊,就因为他们都是铁饭碗,吃国家饭啊!
十里八村的,要是有个工厂出来的年轻小伙,那些大姑娘们不都抢着嫁吗?
赵厚生知道自家没什么大能耐,以后儿娶亲,他也不能保证给找着好的,若是儿有个好工作就不一样了,哪怕拿不出三金呐,保证也是大伙抢着要。
“是啊,现在那些好单位不都是吃的国家饭吗?只要是大学生,国家就给找工作,还都是那种好单位,都是金饭碗!”青山知道跟赵厚生他们说不了什么大道理,而且有些话也不能说,现在能说“等这几年过去一切都会好吗”?也唯有这样说了,什么都往好了说,不怕人不心动。
金饭碗比什么都更有诱惑力,赵厚生立马点头了,书记员和村长都说儿聪明,儿说的肯定对,不看那些知青都比不上儿,等几年,一准儿是个大学生!
小舅在工厂里当工人,见识多些,也不像那些知青热血上头,听着青山这些话,连连点头,低声说:“不管在哪里,总是会的多的当领导,那些什么都不会的,到底也就是个苦力劳工。”
现在不兴“苦力”“劳工”这种叫法了,但道理还是一说就明白的,赵厚生点头,这么一说,他也不是不能理解,那些上头下来的干部一个个再怎么说得跟花儿一样,不认识字不会算账,能当上领导吗?
再没有什么比这个更直观的例了,一下就让人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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